雖然我從來都是執(zhí)著的人,是不輕易放棄的人,但是我還是懂得底線的,懂得怎樣算是徹底失去,懂得什么樣的東西再怎么努力也無法挽回。
早知道,一開始就應該像現(xiàn)在這樣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
早知道,就應該默默跟在他身后絕對不出聲,不叫他的名字,也不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
如果那樣的話,現(xiàn)在我還有遠遠遙望著那個背影暗自幸福的資格。
即使終有一天分別,至少還能得到一聲他寒暄的“再見”,拿到一張來自他的,充滿客氣意味的同學錄便簽。
而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王姐還站在門口等著我。
“妍樹,剛剛那個男生送來一些東西給你。”
“什么東西?”我心中升起了隱隱的希望。
然而王姐遞給我的,卻是一包厚厚的教輔材料。我失望地接過來,隨手丟到了沙發(fā)上。
“還有他讓我轉(zhuǎn)告你,周一的全校大會荊老師通知你一定要參加。”
“知道了。”我疲憊地擺擺手,慢慢走上了樓梯。
*
星期一早上的升旗儀式結(jié)束后,全校學生都站在操場上傾聽校長枯燥漫長的演講,而真正認真去聽的人也沒有幾個,都早已耐不住性子和周圍的同學小聲聊起了天。老師們對這種情況也見怪不怪,并沒有多余去管。
“薛崎,謝妍樹還沒來么?”荊老師站在臺下邊看手表邊焦急地看向操場,希望在穿著校服的密密麻麻的學生中看到謝妍樹的身影。
“別看了老師,她大概不會來了。”另一個入選的男生實在受不了他聒噪的詢問,不耐煩地說。
“是啊,距離我們上場只有十分鐘了,我也覺得她不會來了。”一旁文靜的女生怯怯地表示附和。
果然是這樣么,荊老師失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份稿子:“虧我還特意幫她把演講稿都寫好了,結(jié)果她卻不來。”
“老師真偏心,”另一個女生不滿地抱怨道,“你可是要求我們都自己寫,謝妍樹在家睡了一個星期,卻能得到這種優(yōu)待。”
薛崎看到荊老師沮喪的樣子,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老師你也別太灰心嘛,我倒覺得她很可能會來。”
“真的?”荊老師重新燃起了希望,“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啊,就是見你心情不好,想安慰一下你罷了。”
“真是謝謝你,現(xiàn)在我心情更沮喪了。”荊老師悻悻地說。
薛崎輕輕一笑,他自然是有把握的,從沈晞言答應去找她的那一刻,他就胸有成竹了。
事實證明,無論在試題還是現(xiàn)實中,薛崎的預測就從沒失算過。沒過一會兒,他身邊的女生就尖叫起來:“老師老師,她來了!”
薛崎得意地揚起嘴角迎接她,當然最開心的要數(shù)荊老師,謝妍樹的出現(xiàn)讓他至少不用挨校長的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