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臺上，主持人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中，是南喬的母親喬然回國加入疫苗研制計劃時，接受采訪的一段視頻。
視頻很短，只有短短的一分鐘。
播放完畢之后，那張讓南喬無比熟悉的面容定格在了屏幕上。
拍賣會主持人語氣沉重地說道，“這位是帝國有名的醫藥學家喬然女士，她已于上個月在研究9疫苗過程受到感染離世，盛家特意將喬然女士的這份遺物送來了華國，喬然女士一生致力醫藥發展和慈善事業，這份遺物……無疑是今晚最珍貴也最有意義的一份拍賣品。”
南喬顫抖地攥緊了拳頭，盛家把她和母親的遺物處理掉。
不是因為什么慈善，而是他們作賊心虛，不敢留著她們的東西。
主持人介紹完拍賣品，開始宣布了競價。
“底價三千萬，每舉牌一次增價最低一百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
南喬看著價格越叫越高，心也跟著越揪越緊。
再競價超過七百萬之后，她伸出手去拽住了霍云驤的衣袖，開口的聲音哽咽顫抖。
“請幫我……買下來。”
霍云驤握住了她的手，才發現女孩的手莫名一片冰涼。
不過，還是及時舉了牌。
“一億。”
這個價格，再加上是他叫的價，在場其它人也就沒有人再叫價了。
麋鹿項鏈，成功由霍云驤拍了下來。
霍云驤握著女孩有些冰涼的手，有些擔憂。
“小喬？”
屏幕上定格的照片，被下一件拍賣品圖片所替代，南喬漸漸回過神來。
“我……我沒事，就是那條項鏈……我太喜歡了。”
季沉也發現了她狀態不對，說道。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彈琴的事就算了。”
“她去了。”霍云驤緊扣著她的手，代為拒絕。
“我想去。”南喬看了看他，認真說道，“我想彈一首曲子。”
霍云驤看她堅持，也就松開了手。
季沉帶她去了放置鋼琴的地方，溫聲說道。
“你隨便彈彈就好，主要讓人聽聽音色。”
南喬點頭，默默地坐在鋼琴前。
過了許久，一束燈光打了過來。
季沉站在一旁，小聲說道。
“你可以彈了。”
琴音一起，整個拍賣廳都陷入了一片壓抑和絕望。
明明身處明光明亮的廳內，內心卻隨著琴音被帶入一片黑暗的地獄。
那里充斥著痛苦，憤怒，絕望，以及死亡。
無論怎么掙扎，都不得解脫。
南喬整個人陷入到死亡之前的痛苦回憶，緊繃著脊背坐在鋼琴前，一雙手在黑白琴鍵上飛快起舞。
奏響的每一個琴音，也讓全場的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絕望。
季沉離得最近，聽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當最后一個音落下，整個大廳一片死寂。
所有人，瞬間從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中解脫出來。
主持人好奇，問了一句。
“請問……這是什么曲子？”
南喬斂目，眼淚奪眶而出。
“安魂曲，獻給……死于9疫情的亡靈。”
獻給死去的母親，以及……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