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個字沒說，卻還是嚇得瑞王爺不得不有所收斂。
“都怪凝兒太過可人，倒是忘記還有人跪著了。”瑞王爺虛偽地抬手示意了一下，隨后又將目光落在了范語凝的身上，“哎呦，這是范家的語凝丫頭吧？一直聽聞過這丫頭的名字，今日還是第一次得見呢。”
“瑞王爺有心了。”花耀庭不冷不熱地開口。
瑞王爺并不例會花耀庭的冷臉，笑容燦爛的繼續打量著范語凝，忽話鋒一轉，“只是這范家的丫頭怎么不是跟著范丞相一起來的？莫非是本王記錯了？這范家的丫頭其實姓花？”
那些一向跟花耀庭交好的武官們急得不行，卻無法開口。
瑞王爺再不濟那也是個王爺，先王后臣是不可逾越的規矩，花耀庭若是不回話，便是明擺著藐視王爺，可若是回話，難道要花耀庭承認自己的女兒因比不過一個妓子，而夾著尾巴回到了娘家避難不成？
“此乃我的家務事，瑞王爺管得未免太寬了些。”花耀庭皺起眉頭，渾身上下無不是散發著軍人的威壓。
瑞王爺被花耀庭看得心下發毛，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
范自修卻冷笑著開口道，“若說是家務事，瑞王爺與范府也是近親，瑞王妃賢良淑德，哪怕瑞王爺妻妾成群，瑞王妃也能夠打理的僅僅有條，絕對不會有離家出走的才是。”
陶玉賢冷眼看著范自修，面色發沉。
皇宮不比其他市井之地，女子不易與男子辯論是非，眼下哪怕她再是不忍，也只得靜默而站不得開口。
“我為何不能跟外租和外祖母一起進宮？”
一道稚嫩的聲音忽響起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范語凝既天真又理直氣壯地仰著巴掌大的面龐。
皇宮設宴，能夠進這大殿的孩子其身份都是不俗的，雖沒有規定孩子不可講話，可是面對這樣的場合，其他的孩子只怕嚇都要嚇死了，又哪里還發的出聲音？
就好像現在站在后面的花家一眾小女兒們，哪個不是驚恐地白著臉龐？
就連一向跋扈的大兒媳凌娓都小心翼翼地夾著尾巴做人。
“語凝丫頭，你可記著你姓范不姓花，坐在這里的這個人才是你爺爺。”瑞王爺皮笑肉不笑地警告著。
范語凝睜著一雙大眼睛，朝著范自修看了去。
范自修下意識地整理了下衣襟，對于范語凝的目光根本視而不見。
不過就是個野在外面的種而已，能喚他一聲爺爺是她的福氣。
“回瑞王爺的話，我沒有爺爺。”
“語凝丫頭你休要胡說！”瑞王爺怒斥。
“我從小與娘親生活在外，從不曾見過爺爺，村子里的人都說我爺爺或許是死了也未可知。”
范語凝努力地笑著，玉雪可愛的模樣很是招人疼愛，可是那說出口的話卻好似帶了刀子，險些沒將毫無準備的瑞王爺給就地正法嘍。
瑞王爺被噎得面色發青。
坐在旁邊的范自修臉色自也是黑成了鍋底灰，連五官都氣得模糊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