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定定地望著他。“你沒什么想和我說的么。”他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竭力掩蓋驚亂與慌張,還有,猶豫和心虛。最終他搖搖頭,借口說有些累,轉身上樓進了臥室。林青欣發來消息。“青梔,我真的很想加回前男友微信。我不想,和他之間還有遺憾。”“也不知道能不能約出來,畢竟他明天就要結婚了。”我攥緊屏幕的指節一點點泛白,沒有回復,只是靜靜盯著樓梯。周硯南,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2分36秒后。他飛奔下樓,連扣西裝紐扣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直到一只腳踏出門,他才想起我還站在客廳,臉上的焦急與煩躁,毫不遮掩。忽然之間,我好像成了他眼里甩不掉的麻煩。“青梔,公司臨時不,你等我回來,有些事我一定和你說清楚。”甚至都沒能等到我回復,他便匆匆離去。汽車的引擎聲,漸行漸遠。我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心底一片悲涼。8點26分。“青梔,他的婚房竟然按照是我以前隨手畫的草圖裝修的,太可愛了吧,甚至連角落的大熊娃娃都還原了。”我木然站起身,翻出異地戀那一年,周硯南往返北京和芝加哥的102張機票。每張機票上他都畫了一只大熊。他說,總有一天,這只大熊會永遠陪著我。真惡心阿。10點11分。“青梔,他說對不起我,但他和我回不去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面,我哭著求他別走,我真的好恨那個女人,她才是第三者。”我一點一點將房間里的一切紅色裝飾撕了個粉碎。累了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緊緊環住自己,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別哭了,別哭了阿,不是你的錯,是他不值得。凌晨2點。“青梔,我是不是很壞阿。”“我故意灌醉他,引誘他,但他心里也一定很想要我吧,不然我們最后也不會,睡在他和未婚妻的婚床上,連套都沒戴。”“真希望他別醒來,錯過明天的婚禮。那個新娘突然被逃婚一定很難堪,就當她做小三的報應好了。”這一刻,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塊。被背叛的痛和被侮辱的痛,交雜在一起。痛到了極致,好像就只剩下麻木。我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隨手買了最近的航班,去哪里都好,只要離開這里。候機時,天微微亮,手機瘋狂震動。周硯南所有的聯系方式都被我拉黑了,親近的朋友不停發來消息。“青梔怎么回事?今天不是你們倆結婚嗎?南哥找你都找瘋了。”“這個節骨眼就別鬧脾氣了,才6點南哥就沖到我家瘋狂砸門,你到底去哪了?”“求您了,小姑奶奶,您再不回來,我們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吃。”我淡淡瞥了一眼,直接關了機。登上航班,晴空萬里。恭喜你,鹿青梔,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