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醒來,她已經回到了荷風小榭。你中了長公主的媚毒,現在他們應該還在東宮找你,怎么又犯蠢閑王語氣森然,從床尾慢慢站了起來。沈云清記憶漸漸清晰。當時渾身發軟,也不知來人是誰,只想撲過去。竟是閑王,又一次救了自己。多謝王爺。她扯了扯嘴角,卻實在有些笑不出來。只覺得渾身冰冷,比剛剛在池水里撈簪子,還要冷上百倍,可她已經不覺得難受,也不想哭了。原來絕望也不過如此。棄子,就要有棄子的覺悟,對他們來說,什么下跪、什么泡冷水,都不過是前菜。讓自己中媚毒,在眾人面前勾引閑王,才是大戲。污了自己這名聲,癡情種才能傷心欲絕、順勢休妻啊!沈云清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有人給她喂了藥,又喂了水。她睜不開眼,卻知道那人肯定不會是謝知善。他也來過,只是帶著濃烈的梔子香,幸虧走得快,否則又是一身紅疹了。沈云清打趣自己,默默在心底計算著日子。還有四天,謝知善不知道她醒著,偷偷進來,拿走了庫房鑰匙。還有三天,他帶長公主回了荷風小榭,長公主說,這小榭要一把火燒了才好看。還有兩天,她終于退燒了,謝知善沒來,謝母來了,告訴她外面全是風言風語,讓她別出去丟人現眼。......生辰這日,沈云清還有些難受,但去靈玄山,足夠了。謝知善驚訝,你好了跟我去曦園嗎知善哥哥,這么重要的時刻,你不想與我一起嗎同樣的話,反問回去。謝知善沉吟一瞬,笑道,當然想,清清,咱們走吧。嗤笑一聲,沈云清大步上了馬車。那些流言蜚語,還不足以讓他有足夠的理由‘休妻’,肯帶她去生辰宴,看來是又有算計了。剛到曦園,就有各種打量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沈云清恍若未覺,畢竟很快,她就要‘死’了。她強撐著,一步步走到崖邊。看吶,謝夫人臉上怎么一點血色都沒有不過還是那么好看。好看有什么用,莫名其妙失蹤,換我早就一根白綾吊死了。謝夫人這是不堪受辱,要跳崖自盡嗎譏笑聲不斷。長公主也悠悠走來。沈云清,見了本宮也不行禮,你好大的膽子。沈云清抬眸,靜靜看著她,聲音極輕,祈靜姝,你來,我告訴你個秘密。你竟敢直呼本宮名諱!長公主伸手揪起她的衣領,你這個賤人......早晚有一天,他也會如此對你的。看著匆匆趕來的謝知善,沈云清一步一步往后退。她微微揚唇,我等著你倆的報應。你!長公主被激怒,頓時失了理智,重重一推。沈云清便如飄絮般往懸崖墜去。頓時,尖叫聲四起。而沈云清已經緩緩閉上眼,任身子墜入云霧。云霧之下,等待她的,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