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在頃刻間消散。只剩下滿滿的苦澀。余呦呦是文工團的女兵,也是傅蕭堯在部隊里的白月光。我只是他鄉下的糟糠妻,當然不能跟她比。那晚,我趁著兒子睡著,悄悄來到了院子里。將菜種一一挖開,也挖斷了對傅蕭堯的期待。思緒回籠,我掩飾好面上的難過,推開門進房。阿生早就醒了。此時正乖乖地坐在桌前吃早飯。見到我,他眼神一亮:“娘,你回來啦。我馬上就吃完飯了,吃完飯就來幫娘干活。”阿生是我和傅蕭堯的孩子,今年已經七歲。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鄉下照料公婆的這些年,阿生一直很乖。我笑了笑,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亂的領口。“不用,娘不用你幫忙。等吃完了飯,你就去和朋友們玩吧。”聽到這話,阿生的眼神霎時就黯淡了下來,眼眶也紅了。“娘,他們說我不要臉,賴在別人家不肯走,不愿意跟我玩。娘,這不是我們的家嗎?”小小的人兒還不懂掩藏情緒,愣愣地看著我想要個答案。鼻頭一酸,眼淚比話語更快落下。我張了張嘴,心臟像是被人丟在了苦水里反復浸泡。阿生見我難過,連忙慌亂地張開小手將我抱住。“阿生乖,娘你別哭,阿生不問了,阿生乖。”我抱著兒子溫熱的身軀,像是溺水的人終于找到了支撐。“娘不哭,阿生,娘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距離下周三還有十天。我會處理好一切,帶著我的阿生,回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