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碰撞3
沒、沒有啊。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飯。
爸爸抬頭瞥了我一眼，皺眉猜測道：你是壓力太大了？
不是……
那為什么心不在焉的？
我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吃飽了。
放下碗筷，我逃也似地離開了餐桌。
“你呀，對閨女也太嚴格了。”
身后傳來媽媽無奈的說話聲。
她今天狀態不對。爸爸的聲音依舊冷靜，晚上忙完后我找她談談。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掌心出汗。
我快步沖進房間，反鎖上門，然后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著。
現在的自己，似乎已經無法和爸爸單獨待在同一個房間里了。
我靜靜坐在床上發呆。
窗外夜色漸深，客廳的燈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線。
媽媽應該已經洗漱完，回房間刷手機去了。
爸爸應該在書房里寫教案。
我知道，只要他寫完就會來找自己。
叩叩。
正想著，敲門聲突然響起，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開門。
爸爸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平時低沉。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來，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門把手轉動的那一刻，我的指尖微微發抖。
門外，爸爸穿著灰色的棉質家居服，布料柔軟透氣，隱約能看見鎖骨處的陰影。
作業寫完了？他走進來，習慣性地問了句。
我點點頭，不敢抬頭看人。
爸爸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他拍了拍床。
看到我坐下，才緩緩問道：你今天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說說？
我咬唇，一言不發。
爸爸默默審視著，直到發現我真的不會說什么，他才幽幽嘆了口氣，神情軟下來，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就像小時候那樣。
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我知道他身為教導主任，什么樣的學生都見過。
我這從早晨開始，總會時不時的臉紅，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怎么會逃過他的眼睛。
我的頭皮頓時發麻，有種心事被人看穿的羞恥感。
沒有啊！
我這明顯撒謊的模樣讓爸爸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幾分。
嗯，我相信你。
但是我還要多說倆句，高中其實就像一個大篩子，里面裝滿了形形色色的沙粒。
高考，就是國家幫你用力一晃，那些真正有分量的金子，自然會沉到底部，而那些輕飄飄的浮塵，只能隨風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