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江應臨的私人別墅坐落在半山。流產(chǎn)后的身體虛弱,我卻睡得格外安穩(wěn),再沒有被噩夢驚擾。江應臨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走進來,輕輕放在床頭。趁熱喝點。他的動作很輕。我坐起身,接過白瓷碗,小口喝著。暖意順著食道滑入胃里,驅(qū)散了身體里殘留的寒意。記憶被拉回到大學畢業(yè)那年。江應臨捧著一束香檳玫瑰,單膝跪在我面前。昭寧,嫁給我。他的眼神認真又炙熱,里面盛滿了期待。那時,我剛剛和凌衍確認關(guān)系,滿心滿眼都是他。我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他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卻還是溫柔地笑了笑,把花塞進我懷里。沒關(guān)系,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后來,他出國深造,我們斷了聯(lián)系。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在我最狼狽不堪的時候,拉我出深淵的人,是他。我放下碗,抬起頭,眼眶有些發(fā)熱。江應臨,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他抽了張紙巾,替我擦去嘴角的殘漬,動作自然又熟稔。因為你值得。那一瞬,我再也繃不住,將這幾個月所受的屈辱和痛苦,悉數(shù)對他傾訴。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早知他這樣對你,我應該早點回來帶你走。他撥了幾個號碼,冷靜地吩咐下去。去查,把凌衍和許嬌嬌所有的事,都給我查清楚。我要他們,身敗名裂。凌衍動用了凌家所有的關(guān)系,幾乎把整座城翻了個底朝天,卻連我的一絲蹤跡都找不到。而此刻,他正心煩意亂地坐在醫(yī)院的陪護椅上,手機屏幕上還是我的號碼,撥打了無數(shù)遍無人接聽。病床上,許嬌嬌早產(chǎn)了。生下的孩子被直接送進了保溫箱。阿衍,孩子早產(chǎn),醫(yī)生說可能和我之前摔倒有關(guān),不過你別怪姐姐,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她的話還沒說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啊,我的肚子......許嬌嬌疼得蜷縮起來,臉色瞬間沒了血色。可凌衍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他甚至沒有去看來一眼那個早產(chǎn)的孩子。等你身體好了,就帶著孩子走吧。他的聲音冰冷。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們母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從此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許嬌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阿衍,你,你說什么你不要我了嗎你不是說愛我嗎我們的孩子......我愛的是陸昭寧。凌衍不耐煩打斷她。我自始至終,愛的都只有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