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狗玩了個暢快,這才慢悠悠地回家了。
安御風(fēng)還買了好些零嘴兒,先給安錦云挑剩下了,便說將其余的給五妹妹和七妹妹。
安錦云的臉色黯了一黯,看著下人只拿走了一份東西后安御風(fēng)的眼神變得有些疑惑。
安御風(fēng)細細想來,才發(fā)現(xiàn)似乎自從自己回來后還未見過七妹妹。
安靈梓一向沉默寡言,是個不爭不搶的淡泊性子,平日里不怎么惹人注意,再加上安御風(fēng)一顆心全吊在安錦云身上,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安靈梓不在。
“七妹妹……應(yīng)太后娘娘之召入宮去了,”安錦云說得有些艱難,將事情簡單講了一下。
“怎么會有這般荒誕無稽之事,”安御風(fēng)聽完后陰沉著臉,雖感覺不大痛快,又慶幸不是安錦云。
安錦云眉梢微挑,語氣中帶了兩三分薄涼:“千歲之尊,自然是要安家的安家的就得去,要李家的李家的就得去,理由再牽強,誰又敢說個不字。”
安御風(fēng)濃眉緊蹙,低頭凝神思了好一會兒。
安錦云瞧著二哥哥皺眉思索的樣子倒是笑了:“大哥哥只說二哥哥是個不愿動腦子的,現(xiàn)下倒是想什么呢?左右也是既定的事實了,七妹妹在太后娘娘跟前受苦卻也不可能,還有咱們永昌伯府替她撐腰呢。”
安御風(fēng)抬起頭來,面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一字一句說道:“我只想著,皇宮里潑天富貴之下必有其中酸楚,縱然七妹妹吃不了苦,離了家到底少了自由,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幸而當(dāng)日太后娘娘不是要你去。”
安錦云喉頭一哽,垂眸道:“若是……若是日后我也因著什么入了宮呢?”
安御風(fēng)愣了一瞬,而后眼神堅定的看著安錦云道:“那六妹妹也不必怕,你在二哥這里,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天真女娃罷了,前面若有什么,二哥哥替你擋著,我思慮不及大哥周全,只盼多爭幾份軍功,日后當(dāng)了大將軍,就算是皇家的人要欺辱你,也是不能的。”
“六妹妹不必操勞這許多事情,你是永昌伯府唯一嫡女,只被哥哥們寵著就是,你打牌彈琴也好,養(yǎng)狗逗貓也罷,只管做自己喜歡的,別的有哥哥們呢。”
安錦云從未聽自家煤球二哥說過這么正經(jīng)的話來,乍一聽,差點要忍不住淚水來,低頭飲了口茶,連忙應(yīng)聲說好。
一家子又聚在一塊熱熱鬧鬧吃了頓晚飯,飯后幾個小輩聚在一起下棋玩。
安辰星知道安錦云驚鴻宴上對弈是取了玉釵的,總覺得那不過是女兒家拿來玩的罷了,也沒怎么放在心上,故而一炷香后輸給安錦云的時候是很震驚的。
安御風(fēng)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不由得取笑起安辰星來。
“這狀元郎還不及六妹妹,想來六妹妹若是去秋試也是能取上的。”
安辰星不動聲色,下一把便和安御風(fēng)下,每每快贏之時總是讓上一步,將安御風(fēng)折磨得不上不下,最后乖乖服了軟這才算完。
一直玩到安錦云打哈欠,安御風(fēng)這才戀戀不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夜過后,他又要遠赴邊關(guā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