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信然沒入過朝堂自然不認得當今太子殿下,在他眼里秦朔就只是個順羅某店鋪管事·前慶余樓伙計。
亦書有點想笑,可正哭著呢又覺得有些對不起現(xiàn)在的氣氛,于是使勁地吸了吸鼻子,發(fā)出“嗤”的一聲。
紀信然本來就說不出話來,被這一聲弄得更是直接怔住,而后有些惱火地道:“主子們講話丫鬟還在這兒做什么,還不快出去!”
亦書偷眼去看六小姐的意思,見安錦云沒發(fā)話就沒動彈。
“然表哥……”
紀信然揚聲直接將安錦云未說完的話打斷:“云表妹你別說話,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對勁,今日一見果然就是我想的那樣,這廝到底是怎么蒙騙你的,竟然狗膽包天敢做出那樣的動作?!”
紀信然越說越心急,就從剛剛聽到的話來看,他再不去及時制止這兩人豈不是要私定終身了?
“什么‘此生唯你一人……’這種屁話你也信?!”
跟在紀信然后面終于踏進門來的安馨蘭乍一聽這話,神色復雜猶豫的看向紀信然。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話自然是真的……”紀信然又急赤白臉的同安馨蘭解釋,眼看自己越描越黑氣得直接抽了墻上掛著的一柄寶劍下來。
那柄劍是安錦云已故的外祖父從西域帶回來的,劍身沉重無比,劍柄上鑲嵌著西域特有的珍稀寶石,乍一出鞘帶著一聲厚重沉悶的聲響,讓人想到西域行商之路,漫天黃沙之中鋃鐺作響的駝鈴。
安錦云小時候好奇,玩耍之時逛到這兒還曾與紀信然命人將東西拿下來玩過,只不過下人怕他們受傷,給他們玩的是劍鞘,光是劍鞘兩個小孩兒都抬不起來。
紀信然未習過武,方才憑著一腔沖動居然直接將劍給抽了出來,現(xiàn)在拿在手里只覺得胳膊都抬不起來,硬是憋著一口氣直接劈向秦朔。
安馨蘭倒是被嚇得不行,花容失色在旁喊道:“快去請老夫人!”
秦朔看紀信然拿劍那個姿勢就知道對方不會武,聽著安馨蘭的話靈機一動計上心頭。
“小心!——”安錦云臉上似有焦急,沖著秦朔喊了一聲。
秦朔心里頓時美滋滋的,自己與表哥,云兒還是關心自己啊。
“那劍是我外祖父的東西,小心弄壞了!”安錦云將下半句話喊了出來,看著秦朔臉色很明顯不對了。
”六妹妹,此人是誰?怎么突然就打起來了?“安馨蘭見這些舞刀弄劍的就害怕,沖著安錦云招手示意對方過來,小心被傷到。
安錦云看著然表哥提劍都費勁的樣子,心想能壓死只螞蟻就不錯了。
紀信然這一下雖說是用了十成的力氣,看似揮劍極快,在秦朔眼中不過是小兒打鬧一般的樣子。
他一個恰到好處的閃身,上前一步伸指彈向紀信然手腕,紀信然手腕吃痛,瞬間松手將寶劍跌落在地,那劍鋒好巧不巧,掉落之時劃在秦朔胳膊上,將衣裳割了個口子不說,還給秦朔的皮膚劃出一道拇指長的淺細傷痕來。
亦書一臉看透的表情,狐媚子手段果然了得,表少爺這是攤上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