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部長在盤龍谷待了三天。
這三天里,李明淵將一個忠勇但慘遭重創的悲情英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的師部、依舊設在那個簡陋的、甚至有些漏風的山洞里。
他自己的伙食、也和最普通的士兵一模一樣,就是糙米飯配咸菜。
他帶著誠視察了傷兵營。
整個傷兵營里,躺滿了缺胳膊斷腿、在痛苦中呻吟的士兵(大部分是系統士兵扮演的)。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李明淵每走到一個床位前,都能準確地叫出那個士兵的名字、和他的英雄事跡。
他握著士兵的手、眼含熱淚聲音哽咽。
“兄弟、你受苦了,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們再一起打鬼子!”
那場面,看得隨行的誠、和他的幕僚們一個個都感動得熱淚盈眶。
“明淵這孩子……、真是愛兵如子啊。”
誠在私下里、對自己的副官感慨道。
“得軍心者得天下,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又帶著誠參觀了部隊的訓練。
操場上,那些剛剛補充進來的學生兵、和那些從戰場上幸存下來的老兵、正在進行著艱苦的訓練。
雖然他們的隊列還不夠整齊、他們的臉上、還帶著戰爭留下的創傷和疲憊。
但他們的眼里、卻都燃燒著一股復仇的火焰。
“殺!殺!殺!”
刺殺訓練的口號響徹山谷。
那股一往無前的慘烈的殺氣,連陳誠這個同樣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將、都感到一陣陣的心驚。
“這是一支打不垮的鐵軍啊。”
他喃喃自語道。
臨走的前一晚。李明淵為陳誠設下了餞行宴。
宴席依舊是極其的簡陋。
就是幾盤士兵們自己種的青菜、和一鍋燉得爛熟的土豆。
唯一的葷腥、是一盤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臘肉。
酒是當地產的、最劣質的燒刀子。
但誠卻吃得津津有味、喝得酣暢淋漓。
酒過三旬,李明淵突然站了起來。
他端起酒碗、對著誠深深地鞠了一躬。
“部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酒后的激動和真誠。
“此次、您代表校長,不遠千里送來如此豐厚的補償。學生……感激涕零、無以為報。”
誠擺了擺手:
“明淵、你這是說的哪里話,這是你應得的。”
李明淵搖了搖頭。
“不。”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部長、學生以為,這些物資是黨國的財產、是四萬萬同胞的血汗。”
“學生不敢全占。”
“學生、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想跟您匯報一下。”
誠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哦?你說。”
“學生以為、”李明淵沉聲說道:
“晉南地區、光靠我一個師是遠遠不夠的。”
“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尤其是閻長官的晉綏軍。”
“雖然閻長官在一些事情上,有他自己的想法。”
“但他畢竟也是在抗日的。”
“此次、我部與日寇血戰,閻長官也曾多次來電慰問。并且在后勤上、也給予了我們一定的支援。”
“學生以為、我們應該投桃報李。”
“學生準備、將此次繳獲的部分日械裝備,連同我們淘汰下來的一部分舊式武器
贈送給晉綏軍、以加強友軍之間的合作,共同鞏固晉南的防線。”
“部長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