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女人一番暖心安慰將人勸到徹底破防,我身邊的池故淵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
聽見聲音,她驀然轉頭看了過來。
我同樣蘊著笑意的眼神微怔。
只因為那雙看向我的眼睛清澈透亮,亮的人有些晃神。
也就是這一晃神,讓原本與我并肩而立的池故淵先一步上前:
“美女,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兒見過?”
嗯。
很拙劣。
任誰看都是。
所以,在池故淵這話音落下后不久,便有不知從哪兒躥出來的一個小姑娘將話攬了過來:
“眼熟是正常的,”
那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輕車熟路地對我們笑道:
“我姐是韓國女愛豆,今天是私人行程,不方便拍照哈。”
“”
她這話一出口,池故淵臉上笑容明顯僵了僵,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這姐倆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剛才她那句“男子漢大屁股”連我這個土生土長的s市人都聽得出來起碼二十幾年的老京腔。
韓國女愛豆?
好好好。
而那人,自我們出現后就一直泰然自若地站在吧臺里。
甚至在那小姑娘胡謅出韓國女愛豆后,連眼睛都不眨地配合著露出了一臉營業假笑。
一看就是用慣了這種拒絕搭訕的方式。
其實我平時遇見這種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只是當時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錯了,面對她氣定神閑的假笑,卻突然開口致歉:
“不好意思,是我朋友失禮了。”
當然,是用韓語。
“”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我知道她不是韓國人,她也知道我知道她不是韓國人,我也知道她知道我知道她不是韓國人。
所以,我這句韓語出口,就更像是一句抬杠似的挑釁。
“額”
那小姑娘估計也沒想到我會來這一出,當即調轉話鋒:
“我姐是日本人,在韓國出道,所以韓語不是特別”
她話還沒說完,我便對著那明顯唇邊弧度僵硬了兩分的女人微笑點頭。
順便將剛才那句話翻譯成了日語。
“”
空氣中的氛圍變得更加焦灼。
她估計沒想到我會這么不識趣,收到了如此明顯的拒絕卻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當然,我也沒想到她會直接破罐子破摔。
在接收到小姑娘求救的眼神后,她有些不耐地扯了扯嘴角,放下手中的搖酒器看向我。
“”
她仍未開口,只是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微微彎了彎。
纖細手指抬起,點了點自己未著顏色的唇瓣,然后直截了當的擺了擺手。
“額”
那小姑娘與她默契十足,見狀當即開口:
“我姐是聾啞人,不會說話。”
“”
就在我玩心大起,正思索著要不要胡亂比劃兩下假裝自己會手語,看看她又能給出什么反應時。
“我想起來了!”
身旁一直沒再開口,只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池故淵突然開口:
“你是不是那個江,嘶”
他眉頭舒展,一臉他鄉遇故知的驚喜表情:
“江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