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寒……慢一點……”
齊妤頓時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只覺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就涼透了。
房間里的聲音似有若無的響起,隔著一道門,隱隱約約。
但齊妤還是被殺得片甲不留。
她踉蹌著轉身逃回房,用被子緊緊捂住自己,眼淚再也克制不住的奔騰而出。
曾經徐燼寒和她說過,這里是她的家,想在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她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齊妤起床路過徐燼寒房間時,看見他在給沈薔梳頭發。
向來淡漠理智的徐大律師,望著手里的頭發,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像是遇見了什么棘手又甜蜜的大難題。
齊妤站在門口,喊道:“小叔,我去上早課了。”
徐燼寒沒轉身,好似沒聽見。
齊妤看了他好一會才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她回頭看了眼別墅。
忽然就覺得這里仿佛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到學校后,齊妤直接進了導師辦公室。
“之前您和我說過的保研,還有名額嗎?”
導師詫異看她一眼:“有,你不是說h市太遠,所以拒絕了嗎?”
齊妤低下頭:“……對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語帶祈求:“導師,我想去h市。”
在離家出走的那99天里,齊妤曾無數次給徐燼寒發消息說要離開。
但都只是為了想引起他的注意。
告訴他,她很難受。
可徐燼寒,沒有回應過她一次。
而這一次她真的要走了,卻不想告訴徐燼寒了。
導師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說:“人這一生總會遇見很多坎坷,但是只要你跨過去了,前方就會豁然開朗。”
“名額我這里還有,你想要,就交兩篇論文上來再說。”
齊妤鼻頭有點發酸:“好。”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齊妤幾乎每天都泡在圖書館里,很晚才回家。
她以為只要躲著徐燼寒,只要見不到他,拼命讓自己陷在論文里,陷在數據。
心里的痛楚就總有一天就會麻木。
直到那天深夜回家,她看見徐燼寒坐在客廳里,像是在等她。
齊妤頓了頓,還是走過去:“小叔。”
徐燼寒抬眼看她:“那天的花,留了一株。”
齊妤這才發現,客廳的桌上擺著一個花盆。
盆里,有一株盛開的三色堇。
齊妤沒有說話,徐燼寒起身走到她面前,聲音輕了一些:“所以,別再鬧脾氣了。”
他以為她躲著他,是在和他鬧脾氣。
齊妤定定看著徐燼寒的眼睛,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曾無數次想過,如果徐燼寒能對她少點關心,說不定,她不會陷地那么深。
可偏偏徐燼寒總是在對她絕情后,又留給她一點溫柔。
這些溫柔,在他們相處的這七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為在她心頭澆灌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