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是武侯世家,只不過前幾任帝王重文輕武,薛家便避嫌不再尚武。
但是那家風根深蒂固,其實是隨意能改的。
只要是薛家的兒女自幼都會跟著學幾手功夫。
薛裴身為嫡系一脈定然也學過功夫。
可是白芷自打在侯府伺候以來,就從未見裴二爺練過功夫。
晨大爺已有九成確定是死于武藝高強人之手。
如果這個人不是那個婢女,也不是爺的話,那就只有裴二爺。
以前有位老嬤嬤說過,但凡有惡事,便看誰得了好處,誰便是罪魁禍首。
只要晨大爺死了,裴二爺就是在爺之后襲爵的唯一人選。
大夫人沒了親生兒子,便會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他這繼子身上。
可以說晨大爺的死,他是唯一獲利的。
找出證據很難,但試探試探總歸還是容易。
“你這丫頭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可知這試探的后果?”
阿青從長廊欄桿上猛然坐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在這侯府里敢暗算主子,自己沒了命事小,大夫人定要趁機發難說是侯爺指使他這么做。
到時他主仆二人都脫不開干系。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殺死了晨大爺?”
白芷不信他心里不好奇。
案子雖然已經結了,婢女已認罪服法,但是這擺明就是冤案。
或許那婢女也沒有死,而是被爺偷偷救下來,藏在什么地方。
她相信爺不會隨意冤枉忠良,讓一個無辜的人做替死鬼。
“那個混賬王八羔子死便死了,我只是當天收了?!?/p>
阿青眼中含怒,有好幾次他經過那院都能聽見里面傳來的痛苦哀嚎。
若是能得侯爺一句話,他會毫不猶豫沖進去了結那畜生。
“那你不妨這么想,我一直被認定是兇手之一,爺也一直被認定是包庇我的人?!?/p>
“你難道就不想替爺證明清白?”
白芷知他最忠心,自己怎么說都無用。
但提到爺對他而言就不簡單了。
“爺若想自證就早動手了,用不著你在這替他操心?!?/p>
阿青嘴上雖這么說著,但眼中已是露出幾分猶豫。
其實他也很好奇那裴二爺究竟會不會武。
明面上他像個窩囊廢,但大夫人絕不會選擇一個廢物做她的繼子。
或許裴二爺會武,并且武藝還不低,這才符合薛家侯位的人選。
“就你那么說,那我也沒法子了。橫豎在院里,我只認識你一個會武的。”
白芷搖頭嘆息,轉身就要回屋。
“那東胡王子就要來了,裴二爺會武的話,沒準會在圣上面前大顯身手?!?/p>
“要真的給朝廷爭了顏面,皇上定是重重有賞?!?/p>
一席話讓阿青猛然站了起來。
爺花了那么多心思奪回薛家槍譜,為的就是保住薛家顏面,一雪前恥。
若是被個繼子搶了風光,那所有的努力便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你站住!我可以幫你,但是得有個條件?!?/p>
白芷停住步子,唇角揚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她轉過身又是換了一張臭臉。
“給你點顏色,還蹬鼻子上臉了。這事你愛辦不辦,隨你!”
就在她還未轉身時,阿青就已著急沖到了她面前。
“不過要你吸引裴二爺的注意罷了,讓我好脫身?!?/p>
“又不占你的便宜,你急什么!”
阿青心中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