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寺香火繁盛,青煙沖天。
但今日也不知怎的,沒了往日的人山人海。
寺廟內(nèi)只有一些在朝官員領(lǐng)著家人來祈福。
為了掩人耳目,薛厲讓鄭恒公帶上了妻兒,他也一樣。
沈芳菲正在睡夢中被鬧醒,此刻還帶著一絲惱怒。
“白馬寺很大,你若走累了,便讓僧人帶你去禪房休息。”
薛厲看出了她的不滿,但為了做戲必須讓她留著。
“你可別瞧不起人,就這幾步路,誰走不動。”
“放心,我一定演好你的賢妻,我沈芳菲說到做到。”
沈芳菲翻了個白眼,方才不知見了多少官員女眷。
每個人都是陪伴在夫君身側(cè),若是讓外人看見他夫妻二人分開而行,那還得了。
在這個時代,外人的刻薄譏諷只會在她這個女子身上。
白芷嗅到了隱約的火藥味,連忙上前遞上水壺。
“小姐,這天熱,喝點涼茶解解暑吧。”
這恰到好處的打斷,薛厲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
沈芳菲做了整整一個時辰的馬車,確實有些口干舌燥,也懶得多爭辯。
不多時,鄭恒公但臉色卻是深黑如石。
“薛侯,今兒咱們的事兒怕是不太好辦了。”
他嗓門壓低,眼中閃著一抹暗沉。
正要開口時解釋,白馬寺的方丈迎面而來打斷了他。
“二位施主遠道而來,老衲有失遠迎,還請殿內(nèi)請吧。”
方丈這些年見鄭恒公不知見了幾次,見到他來,便也知道他是來查案的。
“有勞方丈,不知今日為何香火如此稀少,可是寺內(nèi)的什么日子?”
薛厲打量著周邊經(jīng)過的官員,還都是四品以上,沒有一個小官。
以往白馬寺連叫花子都不阻攔,今兒卻出現(xiàn)了這樣的場景,絕對有古怪。
“倒也不是什么日子,只不過寺內(nèi)來了一位貴客。”
方丈話只說了一半便往前走。
那步伐稍快,薛厲看出,這方丈并不想讓人多問。
他微微回眸看了一下鄭恒公,對方也正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彼此心中似是都有了猜測。
“白芷,你帶著夫人先到后院禪房去歇息吧。”
“讓僧人送些蓮子羹解解暑,沒事兒就不要出門了。”
既然有不可說的貴客,那沈芳菲這粗枝大葉的性子最好回避一下。
沈芳菲雖說可能是個假千金,但那刁蠻性子比起真千金毫不遜色。
若是不明就里的得罪了什么人,麻煩可就大了。
“混賬東西,大清早擾人清夢,還帶我來這熱得要死的地方。”
“還呼來喝去,當我是狗呢!”
沈芳菲熱得大汗直流,但也不敢說個不字。
在小沙彌的帶領(lǐng)下,白芷也隨行而去。
臨行前她回頭望著爺?shù)谋秤埃恢醯氖切闹须[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白馬寺這的高門貴寺都為這貴客將百姓阻攔在外,可見這人身份不低。
在皇上下旨查案的第二天,這人又到白馬寺來,莫非也是來查案的?
滿心頭的疑惑,白芷也無可奈何,只能隨著僧人來到了側(cè)院禪房。
禪房四周寂靜,清風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