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微微有些冷,薛厲的步伐卻十分輕慢。
“你這小丫頭,在侯府時沒見過你有半分錯處,怎的到皇宮來竟還失態了。”
溫潤的嗓音中略帶著一些斥責。
白芷低下頭,不敢吭聲。
剛才她看見那魚兒上鉤,不知怎的,心里一急就控制不住脫口而出。
但在大皇子跟前哪有她一個奴婢說話的份。
更別提那話聽起來,像是奴才在指揮侯爺做事。
“大皇子性子寬仁,并未說什么。若是換了旁人,你的腦袋是別想要了。”
薛厲眾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白芷停步不及,險些撞在他的身上。
她趕忙退后兩步,抬起頭卻對上了一雙帶著慍怒的眼。
“爺,奴知道錯了。只是真不知為什么,心里慌得很就”
白芷皺眉低下頭,緊緊攥著裙擺。
“皇宮深處自是到處束縛,但你不是頭一回入宮了。”
薛厲眼中余怒未消,還想說什么,但卻是拂袖轉身。
回到閣樓,白芷回到下人安歇之處。
白雪早已沉沉睡去,她卻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
她的腦海里一直閃動著垂釣時發生的那些事。
大皇子怎會如此大膽,公然和皇上近期的寵臣在夜間私會。
那太監收了銀子還報了錯的地方,分明就是不想兩人見面。
但爺居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甚至前往了那對的地方。
這一舉無疑更是大膽。
兩人間的對話雖聽起來只是在說釣魚。
但傳到皇上耳中時,誰知道那帝王會理解成什么意思。
白芷越想,那心就狂跳的厲害,卻無異樣。
她趁著白雪沉睡,偷偷的解開了里衣。
她眸光震動,這還是多年以來頭一回!
遇到這怪事她鞋都沒來得及穿,便跑上閣樓頂處。
“爺您睡了嗎”
白芷輕輕呼喚著,小心看著對側小姐安歇的地方!
可千萬別驚動了這位刁蠻千金,不然這一晚上鬧起來,可就讓全宮的人都看笑話了。
房門打開,薛厲瞧著這著急忙慌的小奶糕,雙臉紅撲撲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爺,您不是說只要奴這身子有了變化,就要立刻告訴您。”
白芷盡量壓低嗓音,但語氣卻急促得很。
這著急而又驚喜的模樣,薛厲還是第一次見。
“先進來。”
房門關上,白芷就迫不及待將自己身子的怪事兒給說了。
“再入侯府前就吃了侯爺給的杏仁酥,就沒在入口過其他東西。”
白芷心中興奮,該不會那杏仁就是治療自己怪病的良藥吧!
“杏仁?”
薛厲低聲呢喃,眉頭微蹙。
若是這么簡單就能緩解她的怪病,方太醫如此高明的醫術怎么會診斷不出來。
“爺,奴斗膽,請爺再買一些杏仁酥給奴。”
白芷俯身下拜,身子已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為了這病,她這些年不知遭了多少罪。每日戰戰兢兢的,生怕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