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卿去了書房,即便李公公在身后求著他好生休息,他仍不予置喙,只將葉非晚送回九華殿后,便去了御書房中。素云見到葉非晚滿眼的驚喜,便請安,眼圈都有些紅了。葉非晚心中也是感慨萬分,卻在素云問她“可還會離開?”時沉默了下來。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往后還會不會離開。可眼下當務(wù)之急,她只想將柳太尉一事盡快解決。葉非晚在房中坐著,腦中紛雜一片,卻半點思緒都無。門外陡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下瞬房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姑娘?”素云的聲音在外響起。葉非晚猛地回神,看著手中的杯盞,茶早已涼透,染得她指尖都泛著涼,她頓了頓方才應(yīng)道:“進來。”素云應(yīng)聲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件布絹,小聲道:“姑娘,這是您離宮那段時日還沒繡完的絹帕,奴婢斗膽,替您將剩下的繡完了。只是生了意外,針腳錯了,您看看……”她沒說的是,針腳之所以出錯,是因為她點著蠟燭在房中繡著這絹帕,皇上突然便走了進來,她慌忙跪在地上。皇上卻只愣愣看著那燭火好久,低聲呢喃了句:“朕看錯了……”而后轉(zhuǎn)身便飛快離去。葉非晚接過絹帕,果然看見原本秀麗的蘭花枝有些歪,她笑了笑:“無妨,在另一端再繡一根歪蘭枝,不就對稱……”說到此,葉非晚的聲音戛然而止,抬頭直直看向闌窗處。若駐扎京畿的五萬將士糧草不足,那么……只需讓柳太尉糧草也不足,他定會心焦,或是提前動手,或是繳械投降……思及此,葉非晚猛地站起身。“姑娘?”素云不解。葉非晚卻只對著素云一笑,起身飛快朝外走去,一路上不少人驚呼著“姑娘”,葉非晚只作為穩(wěn),徑自朝著御書房走去。守在御書房門口的是個新來的侍衛(wèi),見到葉非晚便已橫了手中寬刀:“后宮不得接近御書房。”葉非晚腳步一滯,剛要言語,便聽見御書房前的長廊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她循聲看去,李公公手中拿著拂塵跑了過來,將侍衛(wèi)手里的寬刀拂到一旁:“大膽,竟敢攔葉姑娘。”說著,對著葉非晚露出一抹笑,“不知葉姑娘有何事?”葉非晚此刻逐漸平靜下來:“皇上在書房內(nèi)?”“在,”李公公忙應(yīng),“您隨老奴來。”一直走到御書房門口,李公公方才躬身下去。葉非晚抿了抿唇,輕輕推開房門。封卿正坐在書案后,手中拿著朱筆在寫著什么,聽見開門聲頭也未抬:“朕說錯,無事不得叨擾。”“確有些事。”葉非晚低聲道。封卿拿著朱筆的手一頓,猛地抬頭,片刻已經(jīng)將筆放下,聲音有些緊張:“何事?”他沒想到……她會主動來找他。他本以為……只要讓他走到窗前,看見九華殿的燭火亮著便好。葉非晚頓了頓:“關(guān)于逼柳太尉出手一事,”她呼吸微急,“找到他的糧草,劫了或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