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妤僵硬的接過她遞來的湯喝了一口,很好喝。
可發咸的味道,卻從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嚨里,久久揮散不去。
她抬眼,看見徐燼寒在和沈薔小聲說話,不知說了什么,沈薔嗔怪的推了他一下,而徐燼寒唇角竟也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齊妤被灼傷般低下頭。
以前她曾開玩笑般的問過徐燼寒:小叔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
徐燼寒說,他喜歡長頭發,溫柔的,懂事,會做飯……
那時她以為徐燼寒只是開玩笑。
卻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沈薔的每一條,都符合他的理想要求。
“我吃好了。”
齊妤放下碗,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我去花園給花澆水。”
沈薔卻是一頓,隨即歉意的說道:“你是說花園的三色堇嗎?抱歉,已經被鏟了……”
齊妤愣住,就聽徐燼寒淡淡解釋:“沈薔花粉過敏?!?/p>
齊妤怔了許久,想說什么,最終也只悶悶地說了一句。
“嗯?!?/p>
花園的那片三色堇,是徐燼寒曾經去波蘭出差時帶回來的種子。
徐燼寒把種子給了她,說很喜歡這種花。
為了這一句話,齊妤養了三年才養成那一片燦爛的三色堇。
齊妤攥緊手:“我先回房了。”
她說完,逃也似的上樓。
可推開房門,卻看見房間里的一切都被搬空了,幾個畫架充斥著空間,四周也掛滿了畫。
她僵持在原地,徐燼寒冷淡的聲音由遠及近。
“忘記和你說了,這個房間采光好,沈薔喜歡畫畫,所以做成了畫室,你住那邊的客房吧。”
齊妤沉默了良久,才點頭:“好。”
客人,是該住在客房里的。
她又轉頭去看那些畫。
每一幅都是徐燼寒,徐燼寒的側臉、骨節分明的手、修長淡漠的背影。
而每一幅畫,都有屬于它的日期。
11月3日,11月17日……
——她離開的這99天,徐燼寒每天都和沈薔在一起。
齊妤忽然呼吸困難起來,喉嚨里被涌堵著說不下去。
她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去搜這些畫,然后找到了沈薔的斗音賬號。
上面清晰記錄了她的戀愛史。
兩個月前,徐燼寒在一次會展上,對沈薔一見鐘情。
一個月前,徐燼寒向沈薔了求婚。
視頻里,藍色煙花在城市上空炸開,徐燼寒說:“沈薔,嫁給我吧?!?/p>
他說這句話時,眸中的溫柔如同海洋,仿佛能將人溺死在這一片深情與甜蜜里。
相愛,相守,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迅速感人。
原來徐燼寒若真愛一個人,是半點等待都不愿意的。
齊妤一遍遍的重復看著那視頻,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吧手機充電,齊妤卻睡不著了,出門去倒水。
路過徐燼寒的房間時,卻聽見里面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