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子的衙門耽擱了一陣后,吳銘回工坊的路上是越想越不對勁。
藺邛的突然身亡雖然令他驚訝和手足無措,但并不能叫他擔憂。
只是接見他的人卻不是鎮上捕快,而是縣里的捕快,這個事叫他覺得好生古怪。
很顯然,藺教習的事不簡單。
吳銘倒也想繞一圈,去藺教習家中探探情況,但念及縣衙都勞師動眾前來,此刻的藺家必然被包圍的水泄不通,他人想要闖入其中必然難點多多,可這事又如同貓爪在心房里撓著,叫他好生難受。
思來想后,吳銘最終還是安穩住心神,冷靜的回往青靈坊。
當下,也就青靈坊能夠給他充足的安全感了。
只是他才回到青靈坊,就被楚君君派人來召喚。
準確來說是他的秘書使一直在九組工房門前等候他。
“長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嗎?”吳銘來到人事院后,與楚君君打了招呼,也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微笑地做著直接的試探。
楚君君一如往昔,穿著儒雅袍子,仿佛個書院教授,拿著一支碧玉翠桿金毫筆,批示近日各堂院的人事文書,也看著各式各樣的拜帖。
筑基可不容小覷,背后代表的利益集團也不小,其所能聚集起來的力量更不會少,且還有源源不斷的新鮮地方小勢力想要巴結到他身上。
楚君君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放下金毫筆,在桌上拾倒幾下,就清理一空,騰出大片空地來與吳銘談天,而不使吳銘覺得自個不受重視。
“沒事就不能找你談天了?”楚君君這話可就不講理了。
畢竟現在是上班時間,哪能隨意談天說地的。
可惜人家是領導上峰,雖不是直屬領導,但人事長老也是長老,別拿長老不當筑基。
“您老有事但憑吩咐,只需派人來留言一句,沒必要叫高師兄在那等我,叫小子心中實在惴惴。”吳銘苦著臉說道。
見吳銘如今巴結上了齊物春卻沒有半點驕縱心理,楚君君也是輕輕點頭,頗為欣慰。
“既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方才被縣衙那兒的人帶走了,有這回事嗎?”
“有。”
吳銘也干脆,直接就承認下來。
“問你什……算了,這個事其實我也知曉,否則我也不會叫你來了,畢竟此事鎮上好多人家都有了解了。”楚君君拍了拍手說道。
他似乎也在犯難,此事問也好,不問也罷,都不大利于團結。
但他最終還是來了,想要進一步了解一樁事。
“好多人家已知曉?”吳銘當即就抓住了關鍵點。
“藺邛此事涉及不少人,而且昨晚的事也鬧不小,你也不過是個中之一,算不得什么。”
“而這重點就在于個中之一,有人發現了藺邛家的奇怪,便將之舉報,然后城隍的力量便被牽動,進而嚇退了潛藏在藺邛家中的奸賊,如今藺邛家中七口僅有一人存活。”
“???啊?”吳銘聽得那叫個一頭霧水。
所以事發于昨晚,且還就在他離開藺邛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