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楠扯過一把椅子坐下,冷哼:「聽你這語氣是不滿啊?怎么,一個月五千五還不夠你嚯嚯嗎?你以為自己是生在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嗎?沒那個富貴命就別眼紅那樣的生活!」
「自己是什么出身,該過什么日子,心里沒數嗎?」
「人家樓下老張的媳婦,每個月只休四天,累死累活上班,也就掙四千。」
「你天天什么也不做,就有人給你五千五,還不知足?」
「徐慕楠,你有完沒完?」我也不耐煩了,「不就是買了個不到一百的蛋糕嗎?三個月前,你自己過生日時,可是給自己買了個掌上游戲機。」
據徐慕楠說,那款掌上游戲機,是他上高中時就期望擁有的。
不過那時家里條件有限,他又正在課業緊張的時候,爸媽不可能拿出幾千塊給他買游戲機。
上了大學,爸媽開了個小超市,條件寬松了些,每個月生活費給的足。
可他沒有節省的概念,也不會理財,每到月底生活費就歸零了。
當然也沒錢買那個游戲機。
現在,端游和手游大行其道,玩掌上游戲機的人也不多。
可徐慕楠卻說雖然成年了,但他想要滿足少年時期自己的愿望。
于是在今年生日時,他給自己買了那款游戲機,說是送給少年的自己。
「三千多塊錢,圓了少年的夢,值了!」當時,他還感嘆了一番。
提到這款已經落灰的游戲機,徐慕楠卻絲毫不怵:「我自己掙的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但你花的是我給的錢,我當然有權利過問!」
說著,他伸出手:「手機給我!」
「干嘛?」我一動不動。
「我要查你的消費賬單。」
「徐慕楠你是不是有病?你是給了我十萬八萬嗎?每個月五千多你還要查賬?」
我當然不會拿出手機給他查,那樣我會屈辱死。
「好,不給是吧?」他連連點頭,「那下個月的生活費你別想要了!」
「隨便!」我冷笑,「誰怕誰啊!」
「行,希望你下個月也能這么硬氣!」
徐慕楠憤怒去了臥室,并把門狠狠摔上。
我看著桌上的蛋糕,淡定地點燃蠟燭,閉上眼許了愿。
吹滅蠟燭后,我把蛋糕收起來,放進了冰箱。
心情和胃口完全被破壞,我現在什么都吃不下。
晚飯都沒吃,我去了兒童房睡下。
孩子被公公和婆婆帶回老家走親戚了。
老兩口重男輕女,把這個孫子當成炫耀的工具。
公公兄弟三個,只有他得了個孫子,其他兩人都是好幾個孫女。
只要回老家,他們必定要把孩子帶上。
兩個兄弟羨慕的眼光,極大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這次也一樣,他們回去吃席,非要帶召召一起。
我不同意,他們就一大早過來,趁我在廚房時,擅自把孩子帶走了。
因為我沒有收入,這個家的每個人都能凌駕于我之上。
我在家里沒有任何話語權。
沒人把我的話當回事。
這天晚上,輾轉難眠的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