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鄙夷的眼神,這一刻齊刷刷都看向了他。
遲靳明瞬間脫力,曾經挺拔的脊背,再也聽不起來。
是啊,他活該,
是他親手把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幸福,全部葬送了。
“你說得對,我活該。”
“所以,我會對我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而你也會。”
俞清禾下葬那天,下著蒙蒙細雨。
兒子跪在墓前,哭的撕心裂肺。
“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我現在才明白,我不該不認你,不該幫著壞人欺負你”
這些年的怨恨,誤解,全部都化成了遲來的懺悔。
他想起每一次俞清禾沒有條件的救他,想起她心疼他的眼神,就只覺得心如刀絞。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無條件愛他,保護他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遲靳明站在不遠處,沉默的看著這一切,被干警拷上了手銬。
徐若瑾已經被他送去了精神病院,在那里懺悔一輩子,也許是比坐牢更殘忍的懲罰。
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這個孩子了。
“孩子是無辜的,他還小,都是因為我和徐若瑾教育不當,還有改正的機會。請組織好好照顧他,我相信,這也是清禾想看到的。”
組織的同志點點頭。
“我們會妥善安排的。”
“至于你遲靳明,俞清禾同志的死你有不可推卸的祝堯責任,等待你的,會是最嚴厲的制裁。”
遲靳明閉上眼,沒有掙扎反抗。
他知道,他會被判處死刑。
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這樣也好,他也能早一點下去和清禾贖罪。
前往南方的輪船上,
兒子看著翻涌的江水,輕聲問旁邊的叔叔:
“我們這是要去哪?我媽媽還會回來嗎?”
組織的同志扶著他的肩膀,認真道:
“你媽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們很長很長時間,都不會再見面了。”
“但你不要難過,等我們到了南方,你會認識很多很多和你媽媽一樣的人。”
他指著遠方,聲音堅定:
“你會在那里長大,也會成為像你媽媽一樣的人。然后把她沒能走完的路,繼續走下去。”
“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