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起那封信,是組織的回信。
看我沒能按時報到,怕我路上出事,決定派人來接我。
我平靜地收好,臉不紅心不跳,
“我沒按時回西北,所以他們來派人接我。喪偶證明是假的,我只是怕寡嫂知道真相,遷怒于你。”
他眉頭緊鎖,好像質疑我說的是真是假。
許久,他才松口,
“你出門五年,倒是懂事多了,明白我的難處就好。”
“你就算想走,我也不會讓你走的,清禾,我會補償你的。”
我垂下眼,沒說話。
這些天,他一直守著我,
就算徐若瑾煲好了他最愛的湯,他也不肯回家一次,
好像生怕一眨眼,我人就沒了。
我側過身,懶得看他裝深情的樣子。
組織的人快到了,我只管安心住院就是。
直到我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熏醒,掀開被子,卻發現腿間不知道為什么滿是黏糊糊的血跡。
我連忙檢查身體,卻沒有半點傷口,
這血,是有人趁我睡覺潑的。
下一秒,病房門被徐若瑾推開,看見床上的血驚呼起來,
“怎么出這么多血?這是流產了?”
遲靳明聽到流產這兩個字,臉色黑得嚇人,
“俞清禾,你被下放到西北五年,懷的是誰的孩子?”
我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表情,忽然笑出了聲。
嘴上說著愛我,可看到我渾身鮮血,卻沒有問過一句疼不疼。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偏袒過我一次,
甚至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全都給了徐若瑾。
“我沒有懷孕。”
徐若瑾冷哼一聲,“你還狡辯?前幾天你剛醒時,還讓我兒子猜你肚子里是弟弟還是妹妹呢。”
她把兒子往前推,示意他說話。
而兒子卻咬著唇,掙扎著不愿開口。
徐若瑾冷冷笑起來,
“好啊,我看你是不認我這個媽了,那你就和這個賤人走吧,去做個壞孩子吧!”
兒子慌了,一把抱住她手臂,
“對!就是她說自己懷孕了的!”
心疼到極致,只剩下了麻木。
如今我才明白,這永遠不會再是我的孩子了。
遲靳明的目光更加陰冷,
“俞清禾,你在西北野慣了,覺得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喊醫生過來,給她做刮宮手術!”
徐若瑾卻一把攔住他,
“不用叫醫生。她婚外偷人懷了孽種,就該被當眾用棍棒活活打流產,讓全城的人都看看這就是賤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