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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
江祁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但又如往常一般,掛著抹淡淡的笑。
「你都聽到了?」
從恍惚中回神,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時江遠突然嘲諷地笑出聲,他站在我們身后,不甘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祁。
「你是故意的。」
「故意?」江祁淡淡反問,「我能猜得到你跑出來找我嗎?」
「還是我在阿寧身上裝了定位器,隨時隨地監(jiān)察她的動態(tài)?」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江遠頓時失了聲,他握緊了拳頭,走過來:「頌寧,江祁根本就不是好人。」
「是,我承認當(dāng)年救你的人不是我,但我對你的好,不是假的,一個救命之恩而已,不足以讓你以身相許。」
他說得義正言辭。
而我只是輕聲笑了笑,笑江遠的無知,江祁是不是好人,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們是利益的結(jié)合體。
再者,有沒有救命之恩,都夠不著我以身相許。
當(dāng)年我喜歡江遠,并非只是雪山恩情,而是經(jīng)年累月,青梅竹馬的情誼。
江遠總覺得自己多聰明,可實際上,他就是那個最蠢的。
「江遠。」
「明天我和江祁就要去紐約了。」
江遠眼里全是意外。
「我……為什么不知道?」
我又笑了笑:「你知道的,只是十張申請表,你一張都沒交上去而已。」
他徹底怔在原地。
十張申請表,丟了十次,他僥幸以為是我不計較。
可那是我給他的機會。
當(dāng)他醒悟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沒再理他,而是主動牽起了江祁的手,他寬大的掌心灼熱滾燙,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煙草味。
走出很長一段距離。
江遠依舊沒動,望向我背影的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意。
他其實沒輸給江祁。
只是輸給了自己。
后面很長一段時間,江遠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了學(xué)習(xí)上。
他想申請留學(xué),想來到我的身邊。
卻在出國前一天出了車禍。
肇事人不是別人,而是陳珈。江遠把陳珈毀了,自己卻還是風(fēng)光無限的江少爺。
她不甘心,她想拉江遠一起下地獄。
最終陳珈被判無期,而江遠雙腿截肢,終身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