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蔣廳南的呼吸停滯了。
溫夏沒有生病。
她是裝的!
周廳見他半晌說不出話,嘆了口氣繼續道:“你母親偽裝植物人一事,也只溫夏一手操辦出來的!廳南啊,你真是糊涂!”
“為了一個寡嫂,竟然一次次傷害愛你的妻子!像你這種有污點的人,軍營是不敢再留你了”
蔣玉梅反應過來后,竟沖上前攥住周廳的袖子逼問,“廳長,你在開玩笑對不對?我媽怎么可能聽大嫂的胡話裝植物人,還裝了五年!”
見蔣家小妹也不知情,周廳只好開口解釋:“五年前你母親確實被氣得不輕,但還不至于到植物人的程度。是你大嫂花錢疏通醫院關系,讓你們以為你們母親變成了植物人。”
“這主意是溫夏出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們兄妹倆痛恨蘇青禾,讓你哥到最后只能娶她?!?/p>
蔣玉梅忽然想到這五年里,她每次去醫院看望變成植物人的母親,溫夏都會陪在身邊紅著眼安慰他說,媽會醒的。
每次她對蘇青禾惡語詛咒時,溫夏也會在一旁輕輕嘆氣,假模假樣地說:“你二嫂也不容易,你別怪她了。”
原來她全是裝的!
她的眼淚是裝的,善解人意也是演出來的!
她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
蔣玉梅渾身發冷,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
蔣廳南也保持沉默。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從他腦海里冒出來:當年他的親兒子可是親口作證,說他親眼看到蘇青禾領著薇薇去了山上。
那時候他只有五歲,一個五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撒謊?
蔣廳南猛地抬起頭,看向蔣玉梅,“北風呢?”
蔣玉梅一愣,“他在學校上課呢,要周末才能回家,怎么了?”
蔣廳南握緊拳頭,聲音沙啞得可怕:“當年他作證的那些話,是誰教的?”
蔣玉梅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忽然頓住了。
她也想起來了。
當年薇薇出事的時候,是蔣北風親口指認的蘇青禾。
怪不得蘇青禾離開后,溫夏三天兩頭往她哥家里跑。每次都帶著糖,帶著蔣北風出門玩,主動給他買新衣服。
看著蔣北風越來越黏溫夏,幾乎不再提起被送走的媽媽。
那時她覺得這樣也挺好,溫夏溫柔體貼,比那個整天逼著孩子背書的蘇青禾強多了。
現在想想,那算是什么溫柔體貼!
她這是要毀了蔣北風,毀了他們蔣家的好苗子!
蔣玉梅終于想通了。
從頭到尾,都是溫夏精心設計的一場局。
溫夏害死了薇薇,然后嫁禍給蘇青禾。
她教唆蔣北風做偽證,讓所有人相信蘇青禾是兇手。
甚至買通醫生,串通他們的母親演植物人,讓他們兄妹倆恨透了蘇青禾。
五年后,她為了救自己的表弟,滿口謊話,哄著蔣廳南用軍功把蘇青禾從鄉下接回來,又抽她的骨髓去救陌生人!
她一步步把蘇青禾逼到絕境,把這個家撕得粉碎。
而她和蔣廳南則成了她遞出去的刀子,狠狠扎在蘇青禾身上。
蔣玉梅頓時淚如雨下。
另一旁,蔣廳南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頭,滿臉懊惱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