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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下鄉改造的這五年里，蘇青禾住在漏風的土胚房里，冬天墻上結了霜，她裹著一條薄被凍得整夜睡不著。
白天要扛糧包、挖凍土，手掌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翻了好幾次，第二天還得咬牙接著干。
糧食不夠時，連喝幾個月野菜糊糊，餓得走路打晃，瘦得肋骨根根可數。
到頭來只換來蔣廳南一句：五年了，還沒學乖。
蘇青禾張口想要反駁，卻被他一把拽回醫院。
可他并未把她送回病房，而是拖著她走向一樓走廊盡頭。
等到蘇青禾看清門上的字時，已經來不及了。
蔣廳南一腳踹開眼前的大門。
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像無數根冰針扎進皮膚。
蘇青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里是太平間，放死人的地方。
“蔣廳南，你瘋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蔣廳南將她直接甩在一旁的金屬柜子上。
蘇青禾吃痛地“嘶”了一聲，掙扎著
想跑，卻被他一掌摁在冰冷的墻邊。
蔣廳南眼底燃燒著怒火：“蘇青禾，你不是說要兩清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手上動作粗暴，撕扯著她身上單薄的病號服。
“你不是恨我嗎？不是想走嗎？我不同意！”
他將她翻過身抵在墻上，聲音從她身后傳來，“今天你必須懷上我的孩子，就當是對薇薇的補償！”
蘇青禾聽到女兒的名字，渾身劇烈一顫，隨即氣得發抖。
她想抬手扇他巴掌，可剛抽完骨髓的身體早已被掏空，手臂抬到一半便無力垂下。
她的指甲劃過墻面，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疼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將她吞沒。
就在這時，蔣廳南兜里的對講機響了。
“蔣團長！不好了！溫夏同志指標異常，您快來看看！”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下一秒，蔣廳南抽身離開，利索地整理軍裝，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蘇青禾順著墻壁滑落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以為這就結束了。
可走到門口的蔣廳南忽然頓住腳步，猛地回過頭。
此刻蘇青禾正蜷縮在墻角，渾身發抖，眼神空洞。
蔣廳南掃了一眼四周，隨手拉開一個空著的金屬格子，幾步上前，將蘇青禾一把抱起。
“不！”蘇青禾終于發出尖叫，拼命捶打他，可毫無用處。
他將她塞進那個狹小又冰冷的抽屜，在她驚恐絕望的目光中，面無表情道：“你在這里待著冷靜冷靜。”
說完，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青禾，我這次讓你回來，是打算跟你好好過日子的。你別不識好歹！”
話音落下，“砰”地一聲，柜門關死。
蘇青禾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她拼命拍打柜門，用力到指甲斷裂，滲出了血，可那金屬門紋絲不動。
沒有人聽見。
沒有人來。
蘇青禾抱緊雙臂，感覺身上的溫度正一點點流散。
意識也在寒冷中漸漸模糊。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喃：“薇薇媽媽好像撐不住了不能帶你去看大海了，對不起。”
說完，她緩緩閉上眼睛，被黑暗吞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