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的一個包廂里,一個的老者正端著茶站在窗前往外看,雖然年長,但是老者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已經年近六旬。
就是這么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地老人家,正是H市赫赫有名的何爺。
何爺原名何蔫,據說因為不愛說話,得了此名。
后來家里人都餓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于是他就四處闖蕩,到了H市以后又靠著捕漁發了家,為人仗義,又有股子不怕死的蔫狠勁,于是帶著一幫子愿意跟著他的兄弟在港口打拼,慢慢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有了自己的路子。
可是時至今日,這位在H市地下世界跺跺腳都會震三震的人物,眼看著大浪潮開始翻天覆地的涌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
“何爺!”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外頭有個丫頭要見您,好像是謝三姑的人,說是來取東西。”
“三姑的人?”何爺回過神,抿了口茶,蹙眉說道:“謝三姑死的時候連手底下的人都散去交好的人那邊去了,家產變賣的一干二凈,怎么可能還有人來取東西?讓人進來。”
“是。”男人連忙應聲,徑直到了樓梯處,一眼就看到了顧珂。
顧珂今天穿的是連衣裙,看上去好像個初中的乖乖女一般。
“你是謝三姑的人?”男人上前,笑著說道:“我叫何云,是何爺的養子,何爺要見你。”
“多謝。”顧珂沒有多言,跟著何云去了何爺所在的包廂。
“是你?”何爺看到顧珂的那一刻,不禁微微皺眉說道:“陳家丫頭,你奶奶當初說了不許你再走這條路,所以你還是回去吧!”
他印象中,最后一次見到這個小姑娘還是從謝三姑的葬禮上吧?
可那個時候她根本不敢替謝三姑披麻戴孝,就因為陳家覺得晦氣,所以何爺根本看不上這樣的小丫頭。
也不知道謝三姑當初是不是鬼迷了心竅,非得養著這么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
“何爺認得我那是最好不過了。”顧珂倒是沒想到何爺竟然能一眼就認出自己,當下笑著說道:“忘了告訴何爺了,我姓顧,跟陳家沒有關系,今日來是想帶走謝文和謝武。”
站在一旁的何云一愣,心里微微有些打鼓,要知道還從未有人敢這么鑼對鑼的跟何爺嗆聲呢,這小丫頭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倒是有了幾分謝三姑的氣勢。”何爺到底是經過風浪的,一眼就看出了顧珂現在與之前的不同,當下示意何云道:“上茶。”
“顧小姐。”等到何云上了茶之后,何爺才再次開口道:“當初謝三姑把那兩個人送過來的時候只說讓我照拂,如今你既然要帶走,那我自然不能阻攔,但是你應該也知道,我養了他們那么久,還替他們擋了不少仇家,這筆賬怎么算?”
“何爺。”顧珂看了何云一眼,又問道:“這里說話可方便?”
“方便。”何爺知道顧珂的意思,當下點點頭說道:“何云是我的兒子,有什么事你盡管說。”
“何爺,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