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說，只要把你爹交出來，再加五萬，就讓狗哥走，狗哥罵他們扯淡！”黃毛沒什么心眼，總想讓俞鳳知道席錚對她的好，索性全交代了。只不過，好些細(xì)枝末節(jié)他壓根不清楚。瞧見俞鳳顫抖的手，黃毛知道她心里終于有點反應(yīng)了，干脆學(xué)電視里那樣——賣慘。越慘越好。“他們還說，要是找不到俞八，就對他閨女下手，狗哥一聽就急了，直接沖上去！”“血濺得滿地都是，狗哥挨了一下又一下，愣是沒倒！純爺們！牲口！”“狗哥不讓說，他說怕你覺得欠他的。”“”就這樣。俞鳳聽到了一個將信將疑的“真相”。她沉默了。之前所有的疑惑，席錚為什么突然跑來警告她，他為什么消失，此刻全部有了答案。原來是因為她。這個答案，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俞鳳嘆口氣。悄悄雙手攥住發(fā)抖的腳踝。-這時，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知道玉山大火嗎？”她總隱隱覺得中間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很多巧合，往往不是巧合。“不知道。”黃毛搖頭。“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都爆炸了。”“我靠！我是混混，不是狗仔！”黃毛笑出鵝叫，“哥們兒道上混的！啥都八卦，只會害死自己。”“沒看出來你有這覺悟”黃毛往灶膛扔了根柴，火光映紅他的臉，帶點佩服和炫耀，“狗哥說的，牛逼不。”俞鳳：“”她下意識回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床板。！！！席錚醒了。正睜眼望著屋頂，也不說話，和夜里娘娘廟那會像完全變了個人。俞鳳看不見他的眼神，卻莫名覺得，他整個人很是空落落的。想起黃毛那番話，眼眶不受控制地發(fā)緊。怕被發(fā)現(xiàn)，俞鳳趕緊轉(zhuǎn)回頭，擦了把臉，好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然而。黃毛比她反應(yīng)更快，一個箭步躥到床邊，興奮地一掌拍在席錚胸口，“王者歸來！”“呃”席錚痛苦低哼，“你有”“對！我有病！我替你說全嘍！”黃毛激動地跳腳，“就知道你死不了！”他照席錚腦門猛親一口。“”見狀，席錚硬硬憋出一個字：“滾。”黃毛嘿嘿撓頭，意味深長瞥俞鳳，然后帶點請示意味，“店里得開門，我回頭再來！”他溜得飛快反手帶上門。-清晨。日頭微涼，雜草搖曳，全被關(guān)在外頭。俞鳳背對著床，一時僵住了。灶膛里，柴火偶爾噼啪作響，一切霎時安靜下來。床上，傳來席錚壓抑又清晰的呼吸聲。俞鳳剛才強壓下去的情緒，在這片寂靜里再度洶涌，鼻子堵得慌，不敢動彈。身后，床板輕微嘎吱，席錚動了一下。“我要”“我想”他嘴張了又張，憋得臉色發(fā)青，始終別扭地說不出最后那兩個字。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