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外邦貢品，一寸價值連城，足見圣上對您用情至深。”
上官玥正抱著一匹大紅香云紗，眼底漾著笑意。
“圣上坐擁天下，哪在乎兒女情長？”
“他予我恩寵，大抵是因為阿南為國效力，他才憐惜我幾分。”
上官南下意識看向楚霆曄，卻見他溺寵笑著踏進內殿。
“玥兒無需妄自菲薄。”
“朕送你東西只是因為你值得，和旁人無關。”
上官玥放下布匹，羞著臉就要行禮，楚霆曄卻伸手自然牽住了她。
二人的動作熟稔自然，像是這樣做了千萬遍。
上官南忙移開了視線，喉嚨滾動咽下澀意。
上官玥卻看向上官南：“阿南，快來挑幾匹云錦回家做衣裳。”
“我問圣上要布匹本就是想賜給你，沒想到圣上搬來這么多，惹你看笑話了。”
上官南擰了下眉，這屋子一堆的布匹或紅或金，根本不適合她。
可拒絕的話沒說出口，就聽楚霆曄吩咐。
“既是玥兒的好意，你就收了吧。”
“朕與玥兒成了婚，與你便也是一家人，家人間不必拘謹。”
他若真的把她當家人，就不會有上午那出羞辱她的斷袖戲了。
上官南壓著澀意，艱難拱手謝恩：“多謝圣上、娘娘。”
初春剛過，一陣刺骨冷風吹過，她喉口漫上腥甜。
上官南再待不下去，屈身道：“臣就不擾圣上娘娘興致了，家中還有長輩等我。”
“還望圣上允臣歸家。”
楚霆曄還沒說話，上官玥就撒嬌扯了下楚霆曄的袖子。
“霆曄，阿南五年未歸家，必然歸心似箭，就讓她回府吧。”
“我們一起去看您為我新栽的月季。”
楚霆曄“嗯”了一聲，抬手揮退了上官南。
上官南領命離開，退出椒房殿大門后，卻忍不住回頭一望。
上官南逃也似的跑開，直到上了回府的馬車，她才脫力靠在車壁上。
抬手罩住雙眼，她試圖逼回眼眶的濕意。
“上官南，你在難過什么呢？五年前被貶，你不是就告誡了自己，要放下楚霆曄嗎？”
“你回來只是見他最后一面而已……”
馬車車輪咕嚕轉，壓下上官南的呢喃。
不久，上官南抵達將軍府。
剛下馬車，候在門口的嬤嬤就傳達上官南母親的命令。
“將軍，夫人交代了，你刑克六親，又渾身污穢煞氣，不能從正門進。”
“請您從后門進屋，并先去祠堂上香。”
上官南頓住腳步，有些喘不過氣。
沉默繞路，從后門進了祠堂。
祠堂內，滿堂燭火映晃的牌位。
上官南深吸口氣，紅著眼上了香。
“孫女上官南五年未歸，今日來給列祖列宗補上香火。”
話音未落，一鞭子忽然狠狠抽向上官南。
“錯了，是孫子上官南！”
上官夫人握著鞭子踏進門，她盯著上官南的目光不像看女兒而是看仇人。
“上官南，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父親和祖父，你這輩子沒有做女人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