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許澈的直系親屬?”
搶救室的門猛推開,醫(yī)生聲音急切。
我腿一軟,幾乎是撲過去的。
“我是!我是他媽媽!”
醫(yī)生掃了我一眼,
“孩子情況再次惡化,必須立刻做直系親屬配型。父親在嗎?在就馬上抽血!”
下一秒,我聽見身后那道熟悉的聲音。
“我是?!?/p>
我渾身猛地一僵。
回過頭,正對上凌淵發(fā)紅的眼。
他攥著那份親子鑒定,臉色鐵青,
“許初夏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凌總不是早就給我們母子判了死刑嗎?現(xiàn)在還要什么解釋?”
凌淵呼吸一滯,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既然許澈是我的兒子,你為什么瞞了我整整五年!”
“為什么!”
他力氣大得驚人,我肩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鮮血瞬間浸透了紗布。
可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不信我沒有出軌,難道會相信孩子是你的?”
凌淵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像是被逼急了,
“那你爸呢?”
“你敢說他是無辜的?”
“他早就知道我是凌家的人,早就知道我是京圈太子爺!可他裝得像個圣人一樣,一邊把消息壓著,一邊私底下跟凌家要錢!”
“那些轉賬,那些錄音,我全都看過!”
“許初夏,你們父女一個騙我的身份,一個騙我的感情,你現(xiàn)在還想裝無辜?”
我怔怔看著他,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渾身發(fā)抖。
“原來你是這么想我爸的。”
“原來在你眼里,他把你從巷子里撿回來,供你讀書,給你一個家,把你當親兒子養(yǎng)……”
“全都是為了錢?”
凌淵喉結滾了滾,眼底猩紅。
“難道不是嗎?”
“啪!”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凌淵,你混蛋!”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們!”
“宋明月說什么你都信!偷拍視頻你信!幾筆來路不明的轉賬你也信!別人說我爸拿你的消息換錢,你連查都不查,就直接信了!”
我聲音越來越尖,像是把這五年的不甘,仇恨一一說清,
“我爸把你撿回來的時候,你渾身是傷,發(fā)著高燒,差一點就死在那條巷子里!”
“是他守了你三天三夜!”
“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給你,到頭來,你居然信別人幾句話,就認定他拿你換錢?”
“凌淵,你還有心嗎?”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
凌淵站在原地,幾乎快要哭出來,
最后一句落下,我眼前一黑,幾乎站不穩(wěn),
就在這時,醫(yī)生厲聲催促:
“到底抽不抽血?再耽誤下去孩子就真的撐不住了!”
“抽。”
凌淵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回頭看向我。
眼里第一次露出近乎狼狽的慌亂。
“許初夏。”
“小澈不會有事?!?/p>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你最好祈禱他沒事?!?/p>
“否則這輩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