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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嬋進來的時機不偏不倚將將好。
她拍掉指尖沾著的米花糖碎屑，自然地走到木桶邊，一雙微涼的小手覆上白璃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指腹按壓著緊繃的肌肉，帶來一陣酥麻的放松感。
白璃下意識地閉上雙眼，感受著熱水的熨帖與肩頸處恰到好處的舒解。
大雪寒天，苦練之后泡在熱水里，還有自家香引的貼心服侍。
這日子，倒真有幾分神仙滋味。
“昨日我去漏刻司。”白璃的聲音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有些慵懶：“石楠說，拜香教那先天武者的蹤跡，前幾天已經大致摸清。”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解決。”
“那我們要提前離開這兒？”
“應該不用。”
解決完拜香教的先天武者，兩個月的休息時間應該還是有的。
“那我們能待到什么時候？”
“春節過后吧。”
“春節？”
“就是過年。”白璃睜開杏眸：“和我們在益州過的寒衣節差不多，不過更熱鬧一些。”
“街上有百戲雜耍，朝廷會放很大的煙花，照亮整個夜空。”
“更熱鬧！煙花？”
姜玉嬋喜歡熱鬧。
而那煙花，雖然沒見過，但只是聽名字就知道想必十份好玩。
灰眸仿佛被點亮，連揉捏的力道都輕快了幾分。
又過了一陣，白璃身體微微前傾。
見姜玉嬋還坐在木桶邊，于是開口道：
“你不出去？”
“為什么要出去？”
“因為，我要起來了。”
姜玉嬋的唇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聲音帶著點無辜的狡黠：
“其實，姐姐就算藏在水里，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白璃動作一滯，猛地轉頭看她。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背脊滑落。
她瞇起眼，語氣帶上危險的氣息：“我看你是真的想被打屁股了！”
“別呀姐姐！”姜玉嬋立刻向后小退半步，嘴上討饒，臉上卻哪有半分懼色，反而帶著幾分挑釁。
活脫脫一只偷腥得逞的貍奴。
“你就饒了妹妹吧。”
話音未落，白璃已伸手入水，掌心舀起一瓢水潑了過去。
姜玉嬋驚呼一聲，雖能“看”清水路，奈何距離太近，素袍袖口還是被濺濕了一大片。
她不甘示弱，也抄起浴桶旁的水瓢。
小小的盥洗室內，頓時水花四濺，驚呼與低笑交織。
最終。
這場突如其來的“水戰”以兩人都濕了大半告終，姜玉嬋也不得不紅著臉頰，老老實實洗了個澡。
這下一來，姐妹兩倒是都將對方看了個干凈。
院中水汽未散，帶著皂角清冽的氣息。
白璃與姜玉嬋剛用干布巾將彼此浸濕的長發細細擦干燥，青絲與銀絲糾纏又分開。
篤、篤、篤。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不算重，卻打破了臨水苑內氤氳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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