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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警方通知我案件進展。
周浩涉嫌非法入侵計算機系統、盜取商業機密未遂,已被刑事拘留。
他交代,起初只是幫母親“蹭個網”,后來發現我家網絡速度快,且連接著公司內網,便起了歪心思。
“他說想測試一下公司防火墻,證明自己技術好,跳槽時能當案例。”警察轉述,“我們查過,他最近確實在找工作,投了幾家安全公司。”
“測試?”我感到荒謬,“用別人的網絡攻擊別人公司,這叫測試?”
“所以他涉嫌犯罪了。”警察說,“不過有個情況要告訴你,周浩的父親,也就是周建國,昨天來自首了。”
我愣住了。
“他說路由器wps按鈕是他讓徒弟按的,兒子做的事他不知情,但愿意承擔全部責任。”
“這能承擔嗎?”
“法律上不能,但態度上有區別。”警察合上記錄本,“周建國還托我向你轉達歉意,說愿意賠償你所有損失。”
我沉默了一會。
“我不需要錢,我只想知道,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警察看了我一眼:“周建國說,他們家的寬帶,兩個月前就停了。”
“為什么?”
“經濟困難。”警察簡單地說,“他退休金不高,老伴沒工作,兒子失業半年,家里還有個孫子。停寬帶,是省錢的無奈之舉。”
我一時說不出話。
“但這不能成為違法的理由。”警察補充,“錯了就是錯了,該承擔的責任逃不掉。只是秦小姐,如果你愿意,可以考慮出具一份諒解書,這對量刑有影響。”
警察走后,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602緊閉的窗戶。
窗簾拉著,燈也沒開。
那天下午,我在電梯里遇到了周建國。
他提著保溫盒,應該是去醫院給周大媽送飯——周浩被拘留后,周大媽高血壓犯了,住院觀察。
我們四目相對,他先低下了頭。
“秦小姐。”他聲音沙啞,“對不起。”
電梯緩緩下行。
“您不用道歉。”我說。
“要的。”周建國看著地面,“我兒子做錯了事,我也做錯了。我知道你生氣,換我我也生氣。”
我沒接話。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他沒立刻出去。
“秦小姐,我知道沒臉求你原諒,但能不能別起訴我兒子?他是一時糊涂,本來是個好孩子。”
“周叔。”我轉過身,“您兒子三十多歲了,不是孩子了。他做的事,可能會毀了我的工作和生活,您明白嗎?”
周建國臉色灰白。
“我明白。”他喃喃道,“我們賠,多少錢都賠。”
“我不缺錢。”我走出電梯,“我缺一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