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夜四小姐何以大半夜的出現在皇宮里?她又是如何做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神仙殿,身后竟沒有一位宮人或是禁軍侍衛跟隨過來?“四,四小姐?!眳欠耖_口,說話都結巴了,一時間更是沒想好是該行禮問安,還是該問她究竟是怎么進來的。夜溫言也不說話,只沖著他笑笑,然后伸手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那是炎華宮的方向,是上一次進宮時,云臣告訴她的。吳否明了,也不再疑惑了。先帝駕崩那天晚上他就意識到一個關鍵,這夜四小姐怕不是跟云臣有往來,而是跟云臣背后的那個人有幾分瓜葛。否則帝尊的聲音出現在承光殿時,也不會點名道姓地提到夜家四小姐,云臣更不會對這位四小姐的態度那樣的恭敬。可是這話他不能說,心里有數就行,嘴上是萬萬不能講的。眼下夜溫言指了炎華宮的方向,那就說明這一趟進宮是炎華宮那位應允了的。之所以神出鬼沒無人跟隨而來,怕也是炎華宮那位施了大術法。那是天大的本事,不是他這種凡人能夠覬覦的。于是俯身施禮,“奴才問夜四小姐安。”夜溫言點點頭,“吳公公不必多禮,我去看看皇上,跟他說說話,公公在下面等著也可,先行回去歇著也可。不必擔心皇上安危,一切有我呢!”她說完,整個人輕飄飄地騰了空,看在吳否眼里那就如同仙女一般,奔著屋頂上的權青城就去了。吳否抹了把汗,心道果然是帝尊的人,這騰空飄起來用的絕對不是輕功,到像是仙法。權青城也看到夜溫言玄妙般地騰空而起,但是他沒有驚訝,因為那天夜溫言給他治嗓子,用的就絕不是凡人手段。他一直將那視為他二人之間的小秘密,每每想起總會在心中竊喜。眼瞅著人飄到自己眼前,穩穩下落,權青城笑容燦爛,一雙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型。他說:“姐姐你來啦!”她點頭,“恩,來看看?!薄拔揖椭澜憬悴皇瞧胀ㄈ耍闶巧裣?,就跟那位一樣?!睓嗲喑巧焓忠餐兹A宮那邊指了指,然后蹲下來,用寬大的袖子在琉璃瓦片上掃出一塊干凈的地方來?!敖憬阕!币箿匮宰聛?,見權青城也坐到她身邊,這才問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里走來走去的干什么?吳公公在下面急得團團轉,要不是我到了,怕是他都得去求助禁軍把你給接下去。他說得沒錯,雪天瓦片太滑,很容易摔了。”“不會的,我以前也經常這樣在屋頂上走?!睓嗲喑钦f,“從六七歲那時起,我就喜歡在屋頂上站著了。因為站得高看得遠,不像人在下面,轉頭就只能看到四面房屋那般憋屈。只是那時候沒有人管我,母妃總要去皇后娘娘那邊請安問禮,下人們也覺得我是個啞巴,將來肯定是沒什么前途,所以根本也沒把我放在眼里?!薄暗乾F在不一樣了。”她告訴他,“現在你是皇帝,你的安危關乎著國運,就不可以再這樣任性。就算會功夫,也要時時處處加倍小心?!薄敖悖 彼ド纤氖滞?,就像前世夜傾城一著急激動時,也喜歡兩手抓著她的腕一樣?!敖悖筇炀褪堑腔蟮淞?,這兩日群臣以及兩宮太后已經舉議了攝政王的人選。是小皇叔,我父皇最小的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