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聰慧,隨意找了個由頭,安撫好顧老伯。談話間時辰已是午時三刻。白芷蹭掉眼淚,再次給顧老伯道謝,謝絕他幫忙,獨自背著阿蓮回憑瀾苑。阿蓮在顛簸中也漸漸醒來。“娘子,娘子感覺如何?”“好端端的怎昏倒在木工作坊外,還如此狼狽?!卑总菩亩家榱?,抽泣著詢問。不怪她膽子小,實在是沒經歷過這場面。在王府里,阿蓮就是她們姐妹姐妹的天。方才瞧見阿蓮衣衫染血神志全失的模樣,無異于是天塌了?!鞍总疲?!我是在做夢嗎?竟看到你......”阿蓮喃喃的說著,伸手狠狠掐著手臂。居然是疼的?!澳镒诱f什么胡話,我就是白芷啊,這就帶你回憑瀾苑?!卑总菩∧樕n白如紙,還不忘寬慰阿蓮:“娘子別怕,人們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蹅兊母庠诤箢^呢?!庇袥]有福氣阿蓮不知道,但破財消災倒是應驗了。等見到孔嬤嬤后,阿蓮言簡意賅的講述了她一波三折的遭遇?!叭舨皇怯龅搅四瞧媾樱夜烙嬤€關在北鎮撫司的詔獄呢?!卑⑸徴f起這個還有點后怕。詔獄是什么地方,進去的人數不勝數,能喘著氣全頭全尾出來的卻屈指可數。不死也得脫層皮,輕則殘廢,重則一命嗚呼。“蓮兒現在不是琢磨那奇女子身份的時候,而是你回王府要如何面對王爺。”孔嬤嬤切中利害:“在貓耳巷你是女扮男裝,五官也被各種藥粉妝容處理過,王爺才沒認出你,但按你的說法你銷贓的首飾珠寶,他定是認出了,所以這次回王府于你而言反而更危險?!薄皨邒叻判?,我在王爺眼里一項乖順,此番回王府后,無論王爺是否問起,我都有應對之策?!卑⑸徯攀牡┑?讒邒哂行┮馔猓骸澳愕膽獙χ呤鞘裁矗俊薄皨邒呖蛇€記得我是禹州人,何況那些珠寶首飾是這幾年積攢的,若是王爺問起,我便說那些珠釵首飾托人送回禹州給家人即可?!卑⑸弿娬{:“春生前年的年底是因為戰場受傷才退了軍營,改為駐守王府的,在此之前我出王府帶東西壓根沒人盤查的。”“是啊,如此一來,王爺只會認為娘子送給家人的東西被掮客給扣下,不會懷疑猜忌娘子的?!卑总埔策B連點頭。孔嬤嬤卻沒那么輕松,反問:“那如果王爺問你幫你的掮客姓甚名誰呢?”“這個我也想到了。”阿蓮小手輕抬,故作西施垂淚之態:“我就哭給王爺看,把我受騙的過程描述一番,怎么慘怎么來?!薄皺M豎京城里誆騙女子財物的掮客數不勝數,王爺有心查卻也只是大海撈針,更不必說詔獄關押的犯人越獄,貓耳巷走私的差事還沒辦完,王爺豈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笨讒邒哌@才徹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