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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爸爸帶我去給媽媽掃墓。
爸爸把墓碑前的花拿起來，換上了新的。
“依依，晚晚又長高了。”
他蹲在墓碑前，像往常一樣跟媽媽說話。
“她現(xiàn)在上初中了，成績很好，老師都夸她。”
我站在旁邊，看著照片里的媽媽。
她還是笑得那么好看。
“依依，我想你了。”
爸爸的聲音有些啞。
“每天都想。”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你要是在就好了。”
爸爸低下頭，淚光閃爍。
“你要是還在，我們一家三口”
他沒有說完。
我轉(zhuǎn)過身，不想聽下去了。
每次來墓地，爸爸都會說很多話。
可媽媽聽不見了。
后來小雪阿姨被判了刑。
聽說她瘋了，在監(jiān)獄里天天喊著爸爸的名字。
爸爸知道后，只是說了一句：“活該。”
然后繼續(xù)給我削蘋果。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爸爸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以為又是去墓地，就跟著去了。
可這次，他帶我去了海邊。
很大的海，一眼望不到頭。
“晚晚，你十八歲了，是大人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個給你。”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份遺囑。
上面寫著顧凌夜名下所有財產(chǎn)，全部留給女兒顧晚晚。
我抬起頭，看著爸爸。
“為什么忽然給我這個？”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
“晚晚，爸爸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一吹就會散。
“爸爸對不起你媽媽。”
“你要好好活著，替爸爸照顧好你媽媽。”
我愣住了。
“你要做什么？”
他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我的頭。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朝海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