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易洵風哪里還有心思搭理陳斷的挑釁。他媽的!這廝不止一門真功拳法!還會某種真功掌法。剛剛他已經感受到了,撕掉他耳朵的是另一股內力。是一種更為陰險,像是專門為了折磨人而催生的內力。易洵風心中翻江倒海,驚怒交加。他當捕頭多年,緝拿過不少兇徒,但無疑,陳斷是他遇到的最為棘手的一個。他忍著疼痛,腦海里飛速復盤剛才的交鋒,這才發現陳斷竟然短短一回合內,一口氣施展了兩次陷阱,兩次變招。單獨的一招兩變并不稀奇,但能將陷阱與變招如此精妙嵌套,每一擊都指向最終目的,一環扣一環。根據結果來看,陳斷在第一次騰躍的時候,就已經準備撕他一只耳朵了。這份戰斗的智慧和狠辣,讓易洵風感到一陣寒意。不過才二練武師,兼修兩門硬真功,還能打出這等奇詭連招,這是個怪物般的奇才。易洵風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耳根的刺痛。他本身氣力并非所長,賴以制勝的核心便是那雙“聽風耳”帶來的預判,配合水柔掌的借力打力,后發制人。如今失去一耳,聽力大損,如雄鷹折翼,戰力幾乎減半。更要命的是,左耳傷口處似乎還殘留了什么東西,不斷干擾著他的心神,讓他連集中精神都變得困難。“哦?不愿告訴我嗎?”見易洵風遲遲不回應,陳斷指尖一彈,那耳朵“啪嗒”一聲,落在不遠處的桌案上。“無妨,那陳某就再撕一只,想必捕頭大人就愿意開金口了。”話音未落,陳斷身形已動。依舊是那迅猛無匹的直拳,直搗易洵風右側太陽穴。目標明確——右耳。“還來這套!真當老子是泥捏的!”陳斷這話讓易洵風心中驚怒。他強提精神,剩下的一只“聽風耳”捕捉到拳風軌跡。游水式!他右掌如靈蛇出洞,并非硬接,而是貼著拳鋒一蹭一帶。勁力巧妙牽引,將陳斷的拳頭帶偏,狠狠推向自己左側,已然空蕩蕩的左耳所在。他就是要利用這個“空門”設下陷阱。借著陳斷虛寸掌被帶偏的瞬間,他一個抬腿,腳尖凝聚著一點內力。點水式!這一招,直踹陳斷胯下中門!你撕老子一只耳朵,老子拿你兩顆蛋!然而。就在他腳尖距離目標僅有三寸之遙。右耳忽然受到一股強力,讓他的動作一滯。嘶啦~呃啊!易洵風發出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痛!腿上的內力瞬間潰散。他足尖點地,踉蹌著瘋狂后退。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沒了!兩只耳朵都沒了!失去聽覺帶來的死寂感,瞬間將他淹沒。周遭仿佛被調成靜音,只剩下自己心臟狂跳的“咚咚”聲。他疼痛且懵著,隱約間有些神志不清。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