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顧長昀手里的紫檀木盒直直砸在青石板上。
點翠鳳冠從盒子里滾落出來,珠翠散落一地。
公孫綰看著碎裂的鳳冠,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爬撲過去,雙手捧著那些碎珠子大哭。
“我的鳳冠啊!這可是太后娘娘御賜的無價之寶啊!”
“長昀哥哥!你快下令把這個殺千刀的爛貨亂棍打死!”
公孫赫舉起刀就跨步上前。
“妹夫你別臟了手,老子這就親手砍了這蕩婦的腦袋!”
顧長昀猛地從原地彈起。
他轉過身,揚起手臂就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氣極大,直接將公孫綰扇得跌飛出去。
公孫綰重重砸在泥水里,吐出兩顆帶血的后槽牙。
“長長昀哥哥?”
公孫綰捂著腫脹的臉,呆坐著看向顧長昀。
公孫赫見狀大怒,提著刀指著新郎官的鼻子大吼。
“姓顧的你瘋了!你敢打我妹妹!”
顧長昀雙眼布滿血絲,飛起一腳踹在公孫赫的下巴上。
公孫赫高大的身軀倒飛出去,吐出一大口鮮血。
做完這些,顧長昀雙膝一軟,砸在沾滿泥水的青石板上。
他膝行著往前爬,腦袋用力地往堅硬的地面上磕碰。
“臣臣叩見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長昀凄厲的嘶吼聲在后院里回蕩。
全場鴉雀無聲。
王大人雙眼翻白,褲襠洇出尿漬再次昏死過去。
那幾個貴婦人們瞠目結舌地愣在原地。
公孫綰顧不上牙齒漏風,瞪眼看著地上的顧長昀。
“長昀哥哥你在胡說什么!她明明是個千人騎的瘦馬!”
我冷嗤出聲,邁步走到顧長昀的面前。
我抬起流血的手臂,兩根手指捏住他的衣領。
將臉上和手上的鮮血一點點抹在他的狀元服上。
“顧狀元,你這大喜的日子,過得挺別致啊。”
“縱容一個連誥命都沒有的賤婦,辱罵當朝太后。”
“縱容五城兵馬司的看門狗,對本宮動用私刑。”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顫抖的脊背。
“顧長昀,按大淵律法,此等形同謀逆之罪,該誅幾族啊?”
躲在墻角的刑部老尚書從人群后方爬擠出來。
他扯著發白胡須,將頭死死貼在地面上。
“回太后娘娘!按律當活剮凌遲,誅滅九族!”
聽到這兩個字,公孫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她手腳并用地在爛泥里爬行,拖出一條長長的污跡。
她爬到我腳邊,不斷用額頭砸擊著石板。
“太后娘娘饒命!臣女瞎了狗眼沒認出您來!”
“臣女該死!求娘娘把臣女當個屁給放了吧!”
我抬起腳,一腳將她踹出三步開外。
“你剛才不是說,要我從你大哥褲襠底下鉆過去嗎?”
“你不是還大發慈悲,要我簽賣身契給你當通房丫頭嗎?”
“你不是說,只要我聽話,就給我留一具全尸嗎?”
我甩開手上的血跡,聲音冷肅。
“可惜,本宮今天,偏偏不想給你們留全尸。”
四個便衣侍衛扯下偽裝外衣,露出腰間的暗衛腰牌。
“屬下在!”
我指著地上吐血的公孫赫,怒目而視。
“把這個敢對本宮動刀的亂臣賊子,拖下去雙臂砍斷!”
“把那個滿嘴噴糞的賤婦,就地活剮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