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完所有記憶,顏洛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充滿不屑的冷笑。
一個才五歲的稚嫩孩童,當真有能力獨自燒掉一整座結構堅固的花房?即便不小心點著了火,火勢難道會瞬間蔓延成無法逃脫的火海?而一個身體健全的成年男人,竟然會跑不出來?
顏家上上下下的人,恐怕也是眼盲心瞎,面對如此多的疑點,居然從未想過深入調查,便輕易定了她的罪。
顏洛閉上雙眼,凝神感知了片刻,隨后倏然睜開眼眸,抬手輕輕一揮。
只見一陣淡淡的輕煙自她指尖裊裊升起,房間內的溫度驟然降低,變得寒冷刺骨,一個漆黑的身影緩緩從煙霧中顯現出來。
“我的小祖宗哎,您今天才上來第一天啊!”
來者正是黑無常,他哭喪著一張臉,看向顏洛時,眼神里寫滿了無奈與擔憂:“怎么突然就把小的給召來了?”
他擔心的倒不是顏洛本人——這位祖宗在地府便是無法無天的主兒,從來只有她讓別人受氣的份。他真正怕的是顏洛剛到人間第一天就鬧出什么難以收場的大事來。
要知道,這位祖宗在地府時便是隨心所欲,全憑心意行事,這些年來早把地府折騰得雞飛狗跳。可連閻君大人都不曾多言,他們這些底下當差的小角色,既沒那個實力反抗,也只能由著她鬧騰。
“閉嘴,哪來這么多廢話。”顏洛顯然沒打算解釋前因后果,直接切入正題問道,“我問你,這身體原主顏洛的魂魄呢?”
須知一體不容二魂。
她選中這具身體,正是因為感知到原主剛剛陽壽耗盡,生機已絕。
只是,她方才仔細感應了一番,卻發現這軀殼之內,竟完全沒有原本那個顏洛魂體殘留的絲毫氣息。這實在不對勁——即便魂魄真被鬼差勾走,也該留下一絲微弱的氣息痕跡才對。可顏洛的魂體,竟像是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一般,干凈得詭異。
“這人既已身死,魂魄自然當歸我們地府管轄。”得知顏洛找自己并非為了鬧事,黑無常明顯松了口氣,語氣也自然了許多。
“這具身體原主的魂魄,按理說應該已經被勾魂使帶走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查閱隨身攜帶的命簿,然而沒一會兒,他臉上的輕松神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甚至忍不住喃喃自語:“這……這怎么可能……”
見他這般模樣,顏洛不由得皺起眉頭:“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回稟小姐,”黑無常的語氣充滿了疑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記錄顯示,原本的那個顏洛,她的魂魄……并沒有被地府的勾魂使帶走。”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后才繼續道:“但奇怪的是,她的魂魄也確實已經不在人間了。”
“哦?”顏洛聞言,眉梢微挑,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戲謔的意味,“這算是你們地府工作上的重大失誤嗎?人死之后魂魄莫名丟失,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