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交差的呢,”我挑起眉毛看著她,“反正不管我說什么,最后還是會被你們故意扭曲抹黑,不如你們就像之前那樣自己編造一些不就好了?!?/p>
雖然我從來都不是與人為善的人,卻也是第一次主動口出惡言。
盡管我相信我的父母,相信他們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但事實究竟是怎樣的我也不清楚??删褪且驗檫@些媒體在事實查明之間就肆意地誘導抹黑,把我們一家塑造為全民公敵一樣的存在,這才造成了那些口誅筆伐,所以我對他們本來就存著一股無名火,就連基本的客氣都懶得裝。
“喂,你怎么說話的!”在后面的男記者氣憤地走上前來,“你憑什么說我們扭曲編造,有本事拿出證據來?!?/p>
“是么,”我冷笑起來,“那你們在報紙雜志上寫的那些說我們家怎樣怎樣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有什么證據呢?”
“你……”
“好了好了,”年紀稍大的女記者嗔怪地看了男記者一眼,笑著向我解釋道,“其實妍樹你誤會了,現在社會上確實有一些不負責任的媒體為了制造輿論刻意給出一些負面報道,但不是所有媒體都是這樣的,像我們《白市周刊》就是一家堅持事實和公平的媒體。既然你討厭那些歪曲事實的新聞,何不借這個機會與我們合作,發出自己的聲音呢?”
我沉默了許久,終于點點頭:“你想問什么問題,問吧?!?/p>
女記者和她的同伴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然后滿臉笑容地答應,示意我和他們一起往涼亭的方向走。
“妍樹……”湘婷擔心地拉住我,我回頭沖她笑笑:“沒事的,你先回考場吧,我一會兒就結束了。”
到了涼亭那邊,他們很客氣地讓我坐下來,然后拿出筆記本和錄音筆開始記錄,另一邊的攝像機也對準了我。
“那個……可不可以不要拍?”我對那個顏色古怪的鏡頭感到十分反感。
“這個沒關系的,我們會保護你的隱私,不會外傳的,”電視臺的記者笑瞇瞇地說,“那我們快點開始吧,謝妍樹同學你今天來到鑫明中學,是來參加省綜合等級考試的么,感覺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我疑惑地問。
“就是家里的事情,有沒有對你這次考試造成什么壓力或是不良影響?”
“還好吧?!蔽野櫫税櫭碱^,這寒暄未免有些太長了吧。
“你平時成績怎么樣呢?”另一個記者問,“我們采訪過你在青中的同學,你在學校的名次……”
“你們特意來找我,是要問我成績的事么?”我不耐煩地打斷他,“既然這樣,這里有很多白中的學生可以問,我先走了?!?/p>
“別生氣啊,我們是覺得先聊些別的話題緩和一下氣氛比較好,如果妍樹你不介意的話我就直接問了,”對方向我解釋完,然后開始提問,“當時得知父母出事的消息的時候,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