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得姜知眼淚又有些失控。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父親的臉。
姜爸笑她:“多大的姑娘了,還這么愛哭?”
“你個死老頭子懂個屁。”姜媽瞪他一眼,把姜知按在沙發上,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臉,“懷著孕情緒就是不穩定,哭兩聲怎么了?在自個兒家還要憋著?”
姜爸說:“行了,孩子生下來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咱家不缺這口飯。”
沒有質問,沒有責備,沒有逼著她打掉,也沒有一句“為了孩子湊合過吧”。
姜知捂著臉,用力點了點頭。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姜爸又問:“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姜知答:“書俞知道,當時送我去醫院的阮芷也知道。還有一個……醫生朋友,是他幫我瞞下來的。”
“醫生?靠譜嗎?”
“嗯,是以前的校友,是他幫我改了病歷。”
姜爸眉頭微皺,片刻后點頭:“既然要斷,就斷個干凈。程家那邊,尤其是他那個姑媽,一個字都別漏。”
豪門里的彎彎繞繞,老兩口雖然沒經歷過,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這孩子要是沒了,那是姜知自己一個人的傷心事。
但這孩子要是還在,那就是程家第四代的長孫。
鬧到這個地步,要是讓那個程老爺子知道了,以程家的地位,姜知別說撫養權,只怕以后連看孩子一眼都得求著人家。
“我拉黑了。”姜知說,“所有聯系方式都斷了。”
事情定了調子,姜媽心疼閨女,便想讓她搬回家住。
姜知拒絕了。
雖然簽了字,但在拿證前的這三十天里,萬一哪天程昱釗想找她,肯定會先來這里。
而且直播的話,在家里也不太方便,總覺得在父母面前裝模作樣的對著手機自言自語,怪尷尬的。
姜爸姜媽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