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被放了下來,姜知也沒多話,帶著他坐在后排。
后視鏡里映出副駕那個男人的半張側(cè)臉。
時謙明明說他身體很差,可這人現(xiàn)在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沉默地坐在前面。
姜知移開視線,把那點剛剛冒頭的想要去詢問病情的想法壓了下去。
不能問,一問就是輸。
而程昱釗最擅長的,就是給人一點希望,等人傻乎乎伸手去接,再把它摔碎。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姜知側(cè)過頭,看這小家伙一臉心虛,聲音軟糯,帶著討好。
心里猜到了幾分,又做不到和孩子生氣。
“哪里錯了?”她問。
歲歲抿了抿嘴,眼珠子往副駕駛瞟了一眼。
“不該昨晚偷偷見警察叔叔說話,還讓他去嚇唬小朋友。”
前排的背影動了一下。
“是我自己要去的。”程昱釗開口解釋,“孩子受委屈,我去看看是應(yīng)該的。”
姜知打斷他:“我在教育我兒子,沒讓你說話。”
程昱釗閉了嘴。
姜知重新看向歲歲:“媽媽沒生氣,有人欺負(fù)你,找警察叔叔是對的。”
歲歲不太確定地問:“真的嗎?”
“真的。”姜知握著他的小手,“只要有用,利用一下也沒什么。”
“利用”兩個字,被她說得有些重。
程昱釗搭在膝蓋上的手蜷了一下。
過了幾秒,前面?zhèn)鱽硪宦暩胶停骸爸灰杏镁托小!?/p>
“我有說要聽你發(fā)表意見嗎?”姜知回了一句。
程昱釗徹底沒聲了。
一路開回家,時謙握著方向盤,自始至終沒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