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那天是個晴天。
顧遠舟來送我了，許若妍沒來。
他說若妍身體不太舒服，讓我別介意。
我說沒事。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著舷窗往下看。
這座城市在視野里越來越小，最后變成地圖上的一個點。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許若妍發的消息。
只有四個字。
“一路平安。”
我沒回復，點開她的頭像。
直接選擇了拉黑。
這一世，我不會再成為誰的替代品。
我只為自己而活。
陳銘離開那天，許若妍糾結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打了幾個字，刪掉。
再打，再刪。
最后只發了四個字：
“一路平安。”
發完她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發了這條消息，而是怕這條消息讓陳銘覺得她還在意他。
萬一他以為自己對他還有念想，再回頭糾纏怎么辦？
她不想這輩子再欠誰的。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有點快。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復。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她告訴自己這樣最好。
不回復就對了，說明他真的放下了。
各自安好，誰也不欠誰。
可到了下午，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機。
依舊沒有新消息。
晚上顧遠舟從外面回來，手里提著水果。
許若妍正坐在沙發上翻雜志，見他進門，裝作隨口問了一句：“陳銘上飛機了？”
“上了。”
顧遠舟把水果放在桌上，洗了個蘋果咬了一口。
“他心情挺好的，聊了一路，我提醒他到了那邊要是有合適的女孩就談一個，別光顧著干活。”
許若妍翻雜志的手停了一下。
“他怎么說的？”
“他說看緣份吧。”顧遠舟啃著蘋果，沒注意她的表情，“我覺得他早該這樣了，老單著可不是辦法。”
許若妍沒再說話。
熄燈上床后，她閉著眼睛，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顧遠舟那句話。
陳銘心情挺好的。
離開自己，去一個陌生的國家。
沒有熟人，沒有朋友。
他的心情居然很好？
上一世他寵了她大半輩子，她說往東他不敢往西，她皺一下眉他能緊張半天。
那樣的一個人，現在走得這么干脆，連一條消息都不回。
心情還挺好？
許若妍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不是在乎他。
她只是覺得奇怪。一個人怎么可能變這么多？
上一世愛得要死要活的人，這輩子說放手就放手，連頭都不回。
這不合理。
顧遠舟從后面摟住她。
她沒動，假裝已經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顧遠舟手松了，呼吸變得均勻。
許若妍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罕見地失眠了。
婚禮定在一個月后。
顧遠舟是個急性子，日子定下來就開始忙前忙后。
婚紗是兩人一起去挑的。
許若妍試了三件，最后選了一件抹胸款。
裙擺不大，走起路來方便。
顧遠舟看她走出來，眼睛亮了。
“真好看。”
許若妍對著鏡子看了看，也覺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