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說是公司加班,許若妍信了。
她做好飯等他,飯菜涼了就熱,熱了再涼。
等到十一點,顧遠舟回來了,身上有酒氣。
“加班還喝酒?”
“陪客戶,應酬嘛。”他換鞋的時候沒看她,“下次你先睡,不用等我。”
第二個月,顧遠舟開始打牌。
一周兩三場,有時候打到凌晨一兩點才回來。
許若妍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他說快了快了,這把打完就回。
這把打完還有下一把,下一把打完還有下下一把。
第三個月,她在顧遠舟手機上看到一條消息。
發消息的人備注是“小周”,內容只有一句話:
“昨天謝謝你陪我挑禮物,改天請你吃飯。”
語氣很平常,平常到挑不出毛病。
但許若妍注意到一個細節。
顧遠舟給這個人的備注只有名字,沒有姓。
他的通訊錄里其他人都是全名。
她把手機放回原處,什么都沒說。
又過了一周,她在商場里看見了顧遠舟。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兩人并肩走著,挨得很近。
許若妍站在扶梯上,從上往下看。
她以為自己會沖上去,會質問,會哭,會鬧。
但什么都沒有,她只是覺得好累。
回到家,她等到顧遠舟回來,把看到的事說了。
顧遠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們公司的同事,她讓我幫忙參謀一下給她男朋友買什么禮物,你想哪去了?”
“參謀禮物需要貼那么近,需要拿衣服在你身上比?”
“她就是那個性格,跟誰都這樣。”
許若妍看著他,沒說話。
顧遠舟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語氣變了:“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同事之間正常走動你也要管?”
“許若妍,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錢,你在家東想西想,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許若妍搖頭:“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覺得我跟別的女人有問題?”顧遠舟把外套往沙發上用力一摔,“你要是這么不放心,那不如離了算了。”
說完他摔門走了。
門框震了一下,墻皮掉了一小塊。
許若妍坐在沙發上,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她哭的不是顧遠舟摔門,也不是他提離婚。
她哭的是自己。
用了兩輩子的時間,拼了命要嫁的人。
原來是這個樣子。
哭著哭著,她想起了陳銘。
他上輩子從來沒讓她等過。
說好六點到家,五點五十就在路上了。
他從來不會用那種不耐煩的語氣跟她說話,即使兩人吵架,也是他先低頭。
她一直覺得那些事很平常,平常到不值得記住。
現在她才明白,那不平常。
那是一個人在用一輩子對她好。
顧遠舟摔門之后,三天沒回家。
第四天回來了,提了一袋車厘子。
笑嘻嘻的,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許若妍沒跟他吵,也沒問他去了哪里。
日子照舊。
顧遠舟照樣晚歸,照樣打牌,照樣跟女同事不清不楚。
許若妍提過幾次,他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