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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派來接我的專機提前了。
上了飛機我就昏昏欲睡,醒來后人已經在國外了,又一次躺在病床上。
手背上扎著針,在打點滴。
我知道這次我病得不輕,心理和生理都得病了。
小姨沖著外面大罵了一聲,“王八蛋。”
然后又轉頭安慰我,“沒關系,我給你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p>
她坐在我的床頭給我削蘋果。
削完后遞給我說:“平平安安。”
從那以后,我便過了很平安順遂的十八年。
直到十八年后,我在倫敦的街頭與傅名川意外重逢了,我的人生才又掀起了一點小波瀾。
此時的我已經兒女雙全,傅名川還是孤家寡人。
我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因為他的樣子實在變化太大,滄桑窮困潦倒,落寞。
與記憶中帥氣,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不相關。
他裹著一件洗到泛白的黑色舊風衣,在細密的雨絲里喊出了我的名字,我才認出他。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回他,無愛無恨,無波無瀾。
“能聊聊嗎?”
他靦腆又尷尬的道。
在征得了先生同意后,我們找了一家小咖啡館坐了下來。
“我和洪瑰妍分手了。”
他緩緩道,“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十八年”
說到這里他哽咽,然后又繼續說:“我把公司賣了,輾轉了八十多個國家,無時無刻都不在懺悔,玫玫,對不起?!?/p>
我輕道一聲,“都過去了,一段往事而已,傅先生別太介懷。”
不知道是我的語氣還是神情刺激到他了,他突然激動起來。
“這怎么能算一段往事呢?這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我沒忍住,笑了。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愛情,好另類哦。
“傅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可能要離開了,先生在等我呢。”
他好像生怕我走了,連忙道:“有別的事?!?/p>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如你所見,我和先生很好?!?/p>
“那就好,那就好?!?/p>
他垂下頭,“這些年,我過得很不好?!?/p>
傅名川開始回憶。
那天他看到白月玫爬上云梯后,就知道她打算徹底離開他了。
不知怎的,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看見飛機起飛,他下意識的追著跑。
洪瑰妍將他攔住,“你追她做什么,那種女人讓她走?!?/p>
“哪種女人?”傅名川反問她。
“一個自甘墮落做小三的女人呀?!?/p>
“她沒有自甘墮落做小三?!?/p>
傅名川拔高音量,“是我們在逼她做小三,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同意,而是選擇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你居然為了她兇我?”
洪瑰妍第一次見傅名川發火,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問他:“你是不是還愛她?”
“對,我還愛她,我一直都愛她?!?/p>
“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算我瞎了眼,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你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又為什么一定要逼她做小三,因為你享受這種霸凌她人的快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