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凜川抱著我,我哭,他也跟著哭。
我郁郁寡歡了將近一年,直到懷上第二個孩子。
這一次,我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
有任何異常,都如臨大敵,趕緊找太醫。
可是直到生產的時候,我用盡力氣抬頭問孩子怎樣,產婆與太醫早已呼啦啦跪倒一地。
我的第二個孩子,又夭折了。
從那之后,我徹底失去了心氣。
我對世間所有一切都失去了興趣,看到什么都無法開心。
這一次,凜川也對我失去了耐心。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到底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
「前朝的事已經夠讓我心煩了,我每次過來還得看你的臉色嗎?要我來哄你開心?」
「你如果要一直這樣下去,我以后不會再來了。」
凜川開始煩我、膩我、厭我。
那雙眼睛明明看向我的時候是會發光的,后來像看一具死尸,充滿嫌惡。
他給沈舒月放整夜的煙火,給沈舒月造最華麗的宮殿。
而我的宮里就連冬被輕薄、灰炭少得可憐,都沒人關心了。
我高燒不退,病得快要死的時候,太醫院當值的太醫全部都被叫去了沈舒月的宮里,給她看夢魘。
回來的小宮女哭著說:「皇上說,皇后娘娘是在裝模作樣,就為了跟沈貴妃爭寵。」
不是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那個曾經抱著我將誓言說得情真意切的少年,怎么說變就變了?
當然,我也變了,我被圈在這后宮里,一日一日枯萎凋零,跟活死人沒有兩樣。
我所有的生命力,好像都跟著我兩個夭折的孩子一同死去了。
失去了生與死的知覺,只是麻木度日。
如果不是我家歷經大劫,沈舒月跟我說出真相,我一直以為只是我沒有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