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獎?”
“建筑設計獎。國家級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種小獎有什么重要的。”母親說,“你姐的忌日,二十年才一次,你那獎年年都有。請個假怎么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年年都有。
我在這個行業熬了十年,才拿到這個獎。評委會通知我的那天,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想打電話給她。
后來還是沒打。
“我不請假。”我說,“典禮那天我必須到場。”
“林知微!”母親的聲音拔高了,“你姐都死了二十年了,你還要跟她爭?”
爭?
我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旁邊傳來父親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勸母親。我聽不清他說什么,但我知道,他不會替我說話。
他從來不會。
“行,你不回來。”母親冷冷地說,“反正你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你姐要是還活著——”
“媽。”我打斷她,“錢我轉了。我掛了。”
我按下掛斷鍵。
屏幕暗下去,客廳里很安靜。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一片冷漠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