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三天,母親打電話來,讓我回家吃飯。
“親戚們都來,你二姨、你大舅,還有陳阿姨一家。”她說,“你姐小時候跟陳阿姨家的閨女是同學,關系可好了。”
我沒拒絕。
遠舟陪我回去。車開在路上,他握著方向盤,偶爾看我一眼。
“想好怎么應對了嗎?”他問。
“沒什么好應對的。”我說,“吃頓飯而已。”
他沒再說話。
老宅在城郊,三層小樓,院子里種著一棵桂花樹。二十年前姐姐種的,現在已經長得很高了。
母親每年都要在樹下擺一張姐姐的照片,說是讓她看看樹長多大了。
我們到的時候,親戚們已經來了。
二姨迎上來,上下打量我一眼:“知微來了?瘦了,工作太累了吧。”
“還好。”我笑了笑。
“哎,你姐要是還在,你們倆站一塊兒肯定好看。”二姨嘆了口氣,“可惜了。”
我沒接話。
客廳里,母親正拿著一本相冊給陳阿姨看。
“這是知遙高二的時候,拿了三好學生。”母親指著照片,語氣驕傲,“那時候老師都說她聰明,要不是生病,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陳阿姨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記得,知遙那孩子可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