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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閃爍了幾下,畫面穩(wěn)定下來。
第一幕出現(xiàn)的,是程言澈自己。
視頻里的他坐在沙發(fā)上,側(cè)臉溫柔,聲音清晰。
“聽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那些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人。”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宴會廳里響起低低的贊嘆聲,有人小聲說:“程博士對許小姐真是情深義重啊但是不是說他是被迫的嗎?”
程言澈已經(jīng)冷汗涔涔。
畫面一轉(zhuǎn)。
還是他的聲音,但場景變了,是在實驗室的走廊,周妙怡靠在他身邊,他低聲說:“妙怡,再等等。等實驗室穩(wěn)定了,我就和她攤牌。”
“那些視頻我都存好了,到時候一定會讓她身敗名裂。”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全場嘩然。
剛才還在夸他深情的人,此刻眼神都變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一邊對許小姐說情話,一邊跟周小姐”
“我的天,這也太渣了吧!”
程言澈的臉色白得像紙,他沖上前想要擋住屏幕,但根本做不到。
“砰!”
有人摔了杯子。
“畜生!”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指著程言澈罵道,“老許對你那么好,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程言澈認得這個人,是許父多年的生意伙伴,以前還夸過他“年輕有為”。
現(xiàn)在,那人的眼里只有鄙夷和憤怒。
畫面還在繼續(xù),一段段視頻,一樁樁鐵證。
宴會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程言澈,那些目光像刀子,一刀刀凌遲著他。
“不是的”程言澈喃喃自語,“不是這樣的”
他想解釋,想說他后來后悔了,想說他已經(jīng)不想報復了。
可是誰會信呢?
那些證據(jù)就擺在那里,鐵證如山。
“許聽聽呢?我要找她!”程言澈抓住一個侍者,眼眶通紅。
他還有機會,聽聽會相信他的!
但是回應他的還是那句話,“抱歉,許小姐很忙,現(xiàn)在不在。”
周圍的賓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以前,落在程言澈身上的目光向來只有羨慕和尊敬,他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目光,一時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夜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
他拿出手機,撥通許聽聽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再打,還是關(guān)機。
微信、短信、所有能聯(lián)系到她的方式,全部被拉黑了。
程言澈忽然想起什么,攔了輛出租車:“去市一院!”
她只是在照顧父親,他只要去醫(yī)院肯定能找到她
到了醫(yī)院,他沖到許父的病房前,卻發(fā)現(xiàn)病房已經(jīng)空了。
“這間的病人呢?”他抓住一個護士問。
“今天下午轉(zhuǎn)院了。”護士說,“好像是去國外療養(yǎng)了。”
“國外!?什么時候回來?”
護士搖搖頭:“不清楚,家屬說短期內(nèi)不會回來了。”
程言澈愣在原地。
許聽聽怎么能就這么一言不發(fā)的離開?她不在乎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