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飛濺中,哥哥一把推開沈肆塵,接住我倒下的身體。
他瘋了似的伸手去捂我脖子上的傷口。
可血根本止不住,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涌出。
「不、不會的……」
他聲音發顫,手忙腳亂地翻找身上的銀針,手指抖得險些連針都捏不住。
「沒事的,別怕月月,有哥哥在不會有事的……」
可一針針落下,我完全沒反應。
反而是被刀劍貫穿的傷口,一股股血不要錢似的涌出來,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袖。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手的血,瞪大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醫術此刻竟毫無用處。
他伸手去探我的脈搏,卻什么都摸不到。
他又去扒我的眼皮,手越來越抖,卻再也找不到我半點生還的跡象。
沈肆塵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幕。
半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冷笑出聲:
「蘇明月,你又要玩什么把戲?」
「你這種裝死的戲碼到底還要上演多少次?」
「你向來頑劣,以往什么荒唐事沒做過?這次的戲碼倒是有了點長進!」
他強裝鎮定,但語速越來越快,攥拳的手也越來越緊。
聽到他的話,我飄在空中,愣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來了。
其實從前我也是這樣「死」過一次的。
那年他帶兵出征遭人埋伏,被困峽谷。
我單槍匹馬闖入敵營,拼了半條命才把他救出來。
回到營地時,我已經滿身是血,奄奄一息。
我怕他擔心,硬撐著扯出一個笑,跟他開玩笑說:
「放心,我命大著呢,剛才那會兒還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閻王爺不收,又把我趕回來了?!?/p>
他當時紅著眼眶罵我胡鬧,把我摟在懷里摟了好久。
其實那不是玩笑,我那時確實已經死了。
是我花了積分向系統兌換了一條命,才活過來的。
我想繼續陪著他,也以為他也想我繼續陪著他。
可此刻飄在半空中,看著地上的自己縮成一團,半身血跡。
我終于意識到,原來我早該走了。
見我沒反應,沈肆塵拉開了呆滯的哥哥:
「蘇明月!你別騙人了,你不是一貫最能鬧騰的嗎?起來??!」
他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可他不知道,那個曾經鬧騰的人,早就在那四次小產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