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沈肆塵是如何從敵國搶到那枚傳說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的。
他回來那天,渾身是血,沒給顧婉任何解釋的機會,一劍貫穿了她的胸口。
「是你找人假扮乞丐,換走了我的那群部下,你是敵國的眼線!」
顧婉倒在血泊里,看著他猩紅的眼睛,聲音嘶啞地笑出來:
「沈肆塵,她回不來了。」
「是,是我換掉了你的部下又怎么樣?」
「你都不知道,她當時就像狗一樣,磕頭求我的人放過她的孩子,哈哈哈哈……」
沈肆塵握著劍柄的手在發抖,一劍封喉。
他甚至沒有多看顧婉一眼,轉身便跌跌撞撞地往我的房間跑。
他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打開了一直護在懷中的玉匣,將里面那顆藥丸喂進了我的口中。
可我的身體沒有反應。
不僅沒有反應,反而在下一瞬,碎裂成細碎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沈肆塵愣在原地,瞳孔驟然放大。
他伸手去抓那些光點,雙手慌亂地在空中揮舞:
「不……不可能……」
「月月……你別走!你別走!!」
「不!!!」
他撕心裂肺地吼出來,猛地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實際上他早已油盡燈枯。
此刻信念一垮,身體便再也撐不住了。
哥哥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去救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那天之后,哥哥把自己關在藥房里,三個月后的某一天,終于走出了府門。
他在毒死最后一個曾經玷污過我的「乞丐」后,服毒自盡在了我的墓碑前。
偌大的將軍府一夜之間只剩下沈小舟一個人。
他門檻上,托著下巴,望著遠方發呆。
突然,遠處掉落了一塊碎石,他眼睛猛地一亮。
「娘親!你是不是回來啦!你在哪里呀?」
「娘親!你出來看看小舟嘛!小舟真的變乖了!」
隔壁院里傳來的笑聲回答了他,夾雜著母親溫柔地哄著孩子的聲音。
沈小舟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呆呆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娘親……」
半晌后,他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我飄在半空中,耳側傳來系統的聲音:「宿主,時間到了。」
我收回視線,輕輕吐出一口氣:「嗯,走吧。」
我說著,踏進了光圈里。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