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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學,我剛出校門,就被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攔住了。
“江辰是吧?”
為首的光頭叼著煙:“跟我們走一趟。”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們是誰?”
“周家派來的。”
光頭笑得很惡心:“你昨天讓我外甥手腕骨折,今天該還了。”
我攥緊書包帶子,腦子里飛速轉(zhuǎn)著。
爸爸們今天都不在市區(qū),大爸說有個緊急任務,天一亮就走了。
現(xiàn)在打電話,24小時才能到。
來不及。
“走不走?”
光頭往前逼了一步:“不走就在這兒辦你。”
周圍的學生遠遠躲開,沒有一個敢上前。
我深吸一口氣:“我跟你們走。”
光頭一愣,隨即笑了:“喲,還挺識相。”
我被推上一輛面包車,車窗貼著黑膜,看不見外面。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門口。
我被推下車,一眼就看見了周宇軒。
他左手纏著繃帶,右手拿著手機,正對著我錄像。
“江辰,你終于來了。”
他笑得陰狠:“今天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周宇軒是什么下場。”
他身后站著七八個壯漢,個個虎視眈眈。
“跪下。”周宇軒說。
我沒動。
“不跪?”他冷笑,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一個壯漢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腿彎。
我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周宇軒舉著手機湊過來:“來,對著鏡頭說,我是賤人,我是殺人犯的兒子,我活該被打。”
我咬著牙,一言不發(fā)。
“不說?”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半張臉火辣辣地疼。
“說不說?”
我依舊沉默。
啪!啪!
連續(xù)幾巴掌,嘴角滲出血來。
周宇軒甩了甩手,不耐煩了:“行,不說算了。”
他往后退了幾步,對那幾個壯漢說:“交給你們了,隨便玩,玩死了我負責。”
幾個壯漢眼睛一亮,朝我圍過來。
我渾身發(fā)冷,手悄悄摸進口袋,按下了手機快捷鍵
那是大爸的號碼。
“喲,還想打電話?”光頭一把奪過我手機,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今天,沒人救得了你。”
他伸手揪住我衣領,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撞開。
刺眼的陽光里,一個身影逆光走進來。
“三十二爸!”我脫口而出。
三十二爸渾身是血,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著揪著我衣領的光頭,聲音很輕:“手,松開。”